第38章 易中海被判刑(2/2)
保定公安的人走过来,跟何雨柱握了握手。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手掌粗粝有力,握上去像一块石板。
“何雨柱同志,”他说,“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易中海的案子能这么快办下来,白寡妇的口供是关键。保定那边还有一个案子要处理,我们先回去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谢谢公安同志。”
“应该的。”
保定公安的人转身走出法庭,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何雨柱走到法院门口的时候,雪下大了。不再是细碎的雪粒子,而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飘飘悠悠地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落在石狮子的头上、落在台阶上、落在法院门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很快就把地面铺了一层绒绒的白。
王德发站在门口,抽着一支新点的烟,烟头的火星在雪花里一闪一闪。
“二十年。”他吐出两个字,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何雨柱没接话。
“你爹那边的事也完了,”王德发又说,这回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我劝你一句——以后别折腾了。安生过日子,把厨艺学好,把你妹妹带大。别老琢磨着告这个告那个,院里人得罪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雨柱偏过头来,看了王德发一眼。雪花落在他帽檐上,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把那几片雪花眨掉。
“王主任,”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折腾谁。是他们先动的手。”
王德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进雪地里,踩着雪走了。他的背影在漫天大雪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何雨柱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雪越下越大,整条街都变成了白色。老槐树上的枝条被雪压弯了腰,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扬起一片晶莹的雪雾。街上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偶尔一辆公交车慢吞吞地从雪地里碾过去,轮胎在雪上留下两道黑色的印子。
他把棉袄的领子紧了紧,走下台阶,踩着松软的雪往公交站走。脚下的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片碎纸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的摩擦声。
何大清三年,易中海二十年,白寡妇也跟着判了。
第一步真的走完了。
何雨柱走了几步,忽然感应到空间里有什么细微的波动——是探查功能自动触发的反应。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往旁边看了一眼。
法院隔壁是一排老旧的民居,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和碎砖头,被雪盖了一层,看起来跟平常的垃圾堆没什么两样。但何雨柱的意识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微弱的感应——就在那堆碎砖头
他四下看了看。法院门口的人已经散了,街上没什么行人,雪花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墙角,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的样子,手伸进雪地里,摸到了那块碎砖头
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有棱有角的、硬邦邦的金属。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把那东西从雪里摸出来,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往空间里一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公交站台上有两个人在等车,都缩在站牌的挡板后面避雪。何雨柱跟他们并排站着,谁也不认识谁,也没有人说话。雪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落在路面上,落在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里,把一切棱角都盖住了。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意识沉进空间里。
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铜制镇纸,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铜锈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银元,也不是金条,但何雨柱直觉这东西不简单——能埋在法院隔壁的老墙角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普通旧物件产生感应。
他把镇纸翻过来,看见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在空间里恒定的光线下,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来。
是年号款。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他把镇纸放好,意识从空间里退出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
公交车慢吞吞地在雪地里开着,往北,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车厢里人不多,售票员坐在前门口的小板凳上缩着脖子打瞌睡。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街景糊成了一片灰白。
何雨柱用手指在玻璃上抹了一下,水汽化成一滴水顺着玻璃流下去,透过那一道干净的长条,他能看见外面的大雪正把四九城一点一点地染白。
二十年。
易中海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是何雨柱知道,这只是开始。易中海进了监狱,不代表四合院里的那些心思就跟着进了监狱。贾张氏的贪、刘海中的官瘾、阎埠贵的算计、聋老太太的老谋深算——这些都在,一个都没少。他只不过是拔掉了一颗最大的毒牙,剩下的烂肉还得慢慢刮。
但这些事都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公交车在南锣鼓巷口停下来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半尺厚。何雨柱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一步一步往巷子里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巷口的烧饼铺关了门,只有烟囱里还在往外冒青烟。整条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雪落的声音,沙沙的,又轻又密。
推开四合院大门的时候,院里空荡荡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贾张氏家的窗户纸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能听见里头贾东旭在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何雨柱穿过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东厢房那边有动静——是一大妈在屋里哭,哭声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巴。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推开自家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空气裹着玉米面的香味扑过来。何雨水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书,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铁锅里的水冒着细细的热气。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放下书蹦起来,“易大爷判了?”
“判了。”何雨柱把棉袄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二十年。”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二十年?那么久?”
“他做的那些事,二十年不算久。”何雨柱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温着两个窝头和一碟炒白菜。何雨水给他留的。“你吃了没?”
“吃了。”何雨水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哥,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何雨柱把窝头拿起来掰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何雨水。
“对,”他说,“以后咱们就安生过日子。哥供你念书,你把书念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信赖。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把四合院的瓦顶、院里的青砖地、井台上的石沿都盖了一层白。何雨柱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吃着妹妹给他留的窝头,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镇纸该怎么处理,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去废品站转转,盘算着空间里的冬小麦大概还有几天能收割。
雪落无声,炉火微红。
这一年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