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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大妈的处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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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妈站在自己耳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刚糊了一半的火柴盒,脸上的表情又窘迫又无助:“我……我是在我自己门口糊的。”

“你门口?”贾张氏的嗓门更高了,“你门口也是公用的地方!这院子是大家的院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院子!你闻闻,你闻闻——满院子都是浆糊的酸味儿!”她一边说一边扇着鼻子,做出夸张的嫌恶表情。

一大妈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瘦削的身子站在耳房门口,被贾张氏的气焰压得好像矮了一截。手里的火柴盒被捏得变了形,浆糊从接缝处挤出来,沾了她一手。

这时候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热闹。刘海中也在自己门口探头探脑的,看架势是想出来说两句又犹豫着。聋老太太的窗户纸缝隙后面,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贾张氏继续发难。

贾张氏见没人替一大妈说话,更来劲了:“你说你现在住这儿也就算了,还往院子里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院里还有孩子呢,闻多了浆糊味儿要是中毒了你负责?你要是想糊,回你自己屋里糊去,别在院里污染空气!”

一大妈终于憋出了一句:“我屋里……我屋里潮,糊好的火柴盒放屋里会返潮长毛。”

“那我不管!”贾张氏把手一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方便啊,你住这儿就不错了——这房子是谁的?是院里公用的!让你住是看你可怜,你别不知道好歹!”

这句话一出,连廊下的阎埠贵都觉得贾张氏说得过了,他咳嗽了一声,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开了口:“贾嫂子,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贾张氏立刻把矛头对准阎埠贵,“三大爷你倒是会说好听话,那浆糊味儿又没窜到你家门口!你要是心疼她,你让她上你家门口糊去啊!”

阎埠贵立刻闭了嘴,低头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何雨柱走进了院里。

他没有直接走向水池子,而是像平时下班一样,不紧不慢地从贾张氏和一大妈中间穿过去,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些吵嚷声跟他毫无关系。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进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怕何雨柱的——何雨柱连聋老太太都能硬刚,连亲爹都能送去坐牢,她贾张氏算个什么东西?但她又觉得何雨柱应该不会帮一大妈,毕竟易中海是何雨柱的仇人,一大妈是易中海的老婆,何雨柱没道理帮自己的仇人家属。

何雨柱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贾张氏,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贾婶,你要真嫌浆糊味儿大,你可以把鼻子捂上。”

说完,他推门进屋,反手把门关上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阎埠贵在看她,刘海中的脑袋也从门框后面伸出来了,连秦淮茹都站在自家门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咬咬牙,哼了一声,端着自己洗萝卜的盆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一大妈站在耳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个变了形的火柴盒,浆糊顺着手指头往下淌。她看了何雨柱紧闭的房门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慢慢坐回小马扎上,继续糊她的火柴盒。

那天晚上,何雨柱在灶台前炒菜的时候,何雨水悄悄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哥,你今天为什么帮一大妈说话?”

何雨柱颠了一下锅,油花溅起来滋啦一响。

“谁说我在帮她说话了?”何雨柱说,“我说的是实话——嫌味儿大捂鼻子。”

何雨水没再问了。她虽然小,但她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有些事他嘴上不承认,心里有数。

何雨柱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往灶台上放了放。透过厨房的窗户,他能看见后院那间耳房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一大妈还坐在那里糊火柴盒,灯光把她瘦削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他收回目光,端着菜回了屋。他心里想得很清楚:他不欠一大妈什么,但贾张氏那种落井下石的嘴脸更恶心。在这件事上他不站一大妈,但他站理——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但不能仗着自己强势就往死里踩人家。这和恩怨无关,和底线有关。

聋老太太在那天傍晚看到了全过程。

她坐在藤椅上,透过窗纸缝隙看着贾张氏灰溜溜地回了屋,看着一大妈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糊火柴盒,看着何雨柱家的烟囱里重新冒出炊烟。她的手指头在拐杖龙头上慢慢地摩挲着,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何雨柱那句话不是帮一大妈,是在给这院子里立规矩。谁都可以失势,谁都可以落魄,但你不能当众把人往死里踩——至少在何雨柱看得见的地方不行。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藤椅靠枕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藤椅在窗边晃了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一只老旧的钟摆在数着这座院子里谁也改变不了的节奏。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得沙沙响。一大妈坐在耳房门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继续糊她的火柴盒。手指头蘸浆糊,抹纸片,压紧,翻面。

一下一下,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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