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在铁警中的威信(2/2)
谢什么谢,马国栋摆摆手,我干这行十几年了,见过能干的年轻人不少,但大多数就是能干而已。你不一样,你不但能干事,还知道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个比能干重要。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抽着烟。他知道马国栋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裘世安案子里,他发现了线索、参与了抓捕、找到了关键物证,但从头到尾没有越界一步,没有自作主张,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所有该汇报的汇报了,该请示的请示了,该保守的秘密一句没往外漏。
这种分寸感,在体制内比能力本身更难得。
一个多月后,处里下来了一份通报表扬。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写明了何雨柱在裘世安案件中的贡献。通报发到了铁路公安系统的各个分局和值乘队,何雨柱的名字第一次在全系统范围内被人看到了。
通报下来那天,小李第一个跑来找他,手里拿着通报的复印件,一脸兴奋:柱哥你看!全系统通报表扬!你这是立功了!
何雨柱接过复印件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行了行了,别喊那么大声,低调点。
小李嘿嘿笑着走了。何雨柱把通报折好收进抽屉里,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这个案子他确实出了力,但功劳簿上写再多字也只是字。对他来说,真正的好处已经在那堆金条和美钞里了,那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通报的作用并不只是纸面上的荣誉。
之后的值乘中,何雨柱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以前他处理车厢里的纠纷,有些旅客不服管,会跟他顶两句嘴,说你一个小年轻管得着吗。但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制服没变、面孔没变,可那种不好惹的气息无形中比以前重了。他在车厢里走过的时候,旅客们的目光会在他的肩章上多停一瞬间。
就连那些常年在火车上混的小偷和票贩子,见了他也变得客气了。
有一次何雨柱在站台上巡逻,一个常在京沪线上出没的老票贩子迎面走过来,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何同志,今天值乘啊?辛苦了辛苦了。
何雨柱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他知道这些人的消息比公安局还灵通,自己上了通报表扬的事早就传遍了。以前这些人见了他会躲,现在躲得更远,但表面上反而更热情了。
何雨柱不在意这些。他做铁警不是为了让人怕他,也不是为了让人夸他。他只是需要这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到处走、不会被人盘问、还能合法调查各种事情的身份。
裘世安案子之后,这个身份的价值又上了一个台阶。
有一天晚上值乘回来,何雨柱坐在乘务室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忽然想起了刚当铁警那会儿的事。头一个月值乘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熟,站在车厢里不知道该干什么,有时候旅客问个路他都要想半天才能答上来。那时候马国栋站在旁边抽烟,看了他一眼说慢慢来,铁警这活儿得靠时间磨。
现在算起来,从入职到现在也快两年了。他在火车上抓过小偷、处理过纠纷、救过被拐的孩子、查过走私、抓过特务。从当初那个站在车厢里不知所措的新人,变成了现在谁见了都喊一声何同志的老乘警。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天不用值乘,他打算去一趟废品站。有好几个周日没去转了,空间里多了金条和美钞之后,他对那些旧书旧家具的兴趣反而更浓了。金银是死的,放着也就放着。但古董字画这些东西,时间越长越值钱,而且每一件都有来历、有故事,存起来比金条还有意思。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偶尔闪过一两点远处的灯光。何雨柱在轻微的摇晃中慢慢合上了眼,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安稳地打了个盹。
铁警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不只是威信和地位,更是一种自由——一种别人不会轻易过问他行踪的自由。在这个身份的保护下,他可以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何雨柱在睡意朦胧中模模糊糊地想,这辈子大概再没有比当铁警更合适他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