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自然灾害初现(1/2)
何雨柱记得很清楚,变化是从1958年秋天开始变得明显的。
那年他值乘的次数比往年都多,几乎每隔几天就要跑一趟长途。火车上的旅客越来越多地谈论着同一个话题——粮食。
我老家那边今年大旱,玉米矮得不及膝盖,收下来的穗子比手指头还短。
我们村更惨,涝灾,水淹了半个月,高粱全泡烂了。
听说河南那边也减产,连种子都没收回来多少。
何雨柱在车厢里巡视的时候,这些话从他耳边飘过,一句接一句,像深秋的风一样往他耳朵里钻。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这些零散的抱怨和叹息连在一起,拼凑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全景——全国各地的粮食收成都在往下掉。
他开始更仔细地看报纸。
《人民日报》上关于农业的报道措辞依然积极向上,但何雨柱注意到那些数字背后的猫腻。今年和去年比、和五年计划比,上报的增产数字大大缩水了。有些地方的报道里甚至直接避开了具体产量,只谈战天斗地克服困难这些空洞的口号。何雨柱看得明白,如果收成真的好,报纸上不会只谈精神不谈数字。
十月中旬的一次值乘中,何雨柱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在粮食系统工作的人。那人喝多了点酒,跟同座的旅客聊起来,话说得半醉半醒,但内容让何雨柱格外留心。
今年征不上来粮,没办法。那人摆着手说,脸喝得通红,。上面要求完成收购指标,但地里长不出粮食来,你让老百姓交什么?卖血啊?
同桌的人赶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说了,喝醉了乱讲话惹麻烦。那个人嘟嘟囔囔了几句,趴在桌上睡着了。
何雨柱从他们旁边走过,没有停留,但把那些话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北京之后,他找了个周末去了一趟菜市场。以前五分钱能买一捆的大白菜,现在涨到了八分。棒子面从八分一斤涨到了一毛一。最明显的是猪肉——年前还七八毛一斤,现在已经突破一块了,而且供应明显不足,肉摊前排着长队,去晚了就买不到。
何雨柱没跟着排队。他在市场里走了一圈,把各种粮食和副食品的价码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遍,然后转身走了。
回家之后他关上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依然是那片春天的景象。菜地里的秋白菜长得圆滚滚的,每一颗都有小磨盘那么大,叶子翠绿水灵。冬小麦的苗已经蹿到半尺高了,整整齐齐地铺了一地。药材地里,党参的叶子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绿油油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养殖区的鸡鸭照样在啄食,羊圈里的母羊带着两只羊羔悠然自得地卧在干草堆上。
何雨柱站在这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里,心里踏实得难以言说。外面的世界粮食在减产、物价在上涨、人们开始为一口吃食发愁。但他站着的这个地方,庄稼照样长、禽畜照样肥、粮食照样收。两相对比,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几年的积累没有白费。
他在空间里忙了大半天,把即将收割的秋白菜全部收了,一颗颗削掉老叶子、码在棚屋里。又给冬小麦浇了一遍水,仔细检查了药材的长势,把鸡窝鸭棚里新下的蛋捡干净了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雨水在堂屋里写着作业,见他从里屋出来,抬头喊了一声:哥,你一下午关在屋里干啥呢?
休息。何雨柱随口说,困了睡了会儿。
何雨水也没多问。她虽然年纪不大,但知道哥哥有些事不会跟她讲,她也不瞎打听。反正哥哥每月拿工资回来,家里从来没缺过吃的,她的新衣服新书包不比任何一个同学少。对她来说,哥哥就是天,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雨柱在堂屋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摊开的报纸上——头版头条还是鼓舞人心的好消息,说各地生产形势一片大好,说丰收在望,说社会主义优越性无可比拟。
他把报纸翻过来,看到第四版应对旱情,组织群众生产自救。措辞平淡,篇幅极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何雨柱注意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