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杨厂长的画饼（2/2）

何雨柱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坐直了身子，看向杨厂长，语气客气但坚定：杨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目前的供货安排已经稳定了，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再额外开一条新线确实忙不过来。以后要是条件允许了，我再考虑。

这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周全，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任何事，给对方留了面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杨厂长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但依然维持着和蔼的姿态，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何雨柱同志，你再考虑考虑嘛。厂里现在的形势你是知道的，多一条线多一条路，大家都有好处。

何雨柱站起来：好的，我会考虑的。谢谢杨厂长的茶和烟。

杨厂长也站了起来，送他到办公室门口。何雨柱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察觉到身后那扇门关得比打开的时候略微用力了一些，发出一声不太响的声。

他面不改色地走过后院，回到了刚才放板车的地方。推着板车出了胡同之后，他在路边的台阶上蹲下来，重新点了一根烟，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杨厂长这个人，表面上客气周到、和蔼可亲，但说的每句话都是虚的。他没有给出任何实际的承诺，没有谈具体的价格和支付方式，甚至没有确认何雨柱能为这额外的工作得到什么保障。何雨柱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见过太多这种人了——把话说得比谁都好听、把人哄得团团转，但到了真要兑现的时候，不是再等等条件变了，甚至可能翻脸不认人。

跟这种人合作，轻则白干活拿不到钱，重则连现有的渠道都会被拖下水。何雨柱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杨厂长的这条路走不得。不但走不得，连沾都不要沾。

但他也没有当场跟杨厂长翻脸。毕竟对方是轧钢厂的厂长，明面上是李怀德的顶头上司，撕破脸了对谁都没好处。只要不欠他的、不答应他任何事，他也不能拿何雨柱怎么样。何雨柱是铁警，不归厂里管，他真要找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推着板车往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打算下次见到李怀德的时候把这事说一声，倒不是要李怀德去跟杨厂长对抗，只是让李怀德心里有数——杨厂长在背地里插手后勤采购的事，已经开始绕过他直接接触供应商了。

第二天何雨柱去轧钢厂后门送别的东西的时候，把李怀德叫到一边，简短地说了昨天的事。李怀德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找你了？

找了。让我另外给他开一条线，说是特殊场合用。何雨柱说，我没接。

李怀德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说：他不找我，绕开我直接找你，这很正常。他管着厂里大大小小的事，什么都想插一脚。你做得对，别接他的活。你跟我做生意做得好好的，犯不着去趟他那浑水。

何雨柱听了之后心里更笃定了，点了点头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他想着李怀德说的两个字。杨厂长是厂里的头号人物，表面上风光无限，但李怀德提到他时那轻描淡写的态度说明了很多问题——一个有实权的后勤主任对厂长的评价如此平淡，正说明杨厂长在厂里的实际控制力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大。

何雨柱走过胡同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把整件事理了一遍。杨厂长找他，说明他在后勤采购这条线上确实做出了名声，已经不止李怀德一个人知道他了。但名声越大，盯他的人也越多。他以后做事要更小心，跟李怀德的合作要保持正常的买卖关系，跟杨厂长保持客气但疏远的距离。至于以后怎么办，不能急，先看看局势怎么走再说。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何雨水正蹲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回来了，她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哥你回来了？刚才有人送了一兜橘子来，放在咱们家门口，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门口那兜金灿灿的橘子，心里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想了一圈，大概是娄半城那边托人带来的。前阵子他去娄家的时候提过一嘴何雨水爱吃橘子，没想到娄半城就记住了。

何雨柱把橘子拎进屋，剥了一个递给何雨水。何雨水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一擦，含糊地说了一声。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吃橘子的样子，心里那点关于杨厂长的烦恼早就散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需要也不屑于去接那种画大饼的生意。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稳稳当当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花言巧语都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