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开路（1/2）
海盗船长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些船虽然数量多得吓人，让人感到棘手的地方并不是每一艘船都有多强，而是数量实在太多了，放眼望去。
绿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海面，腐烂的船身随着海浪不断撞来，有些船甚至已经破得只剩下半截，可即便只剩下半截，它们依旧在朝五艘船靠近，仿佛只要还能漂在海面上，就会继续挡在他们面前。
“右边三艘，距离太近。”
一名海盗站在桅杆旁大声喊道。
海盗船长抬头看了一眼，“第二艘船向右靠，别让它们撞到第一艘。”
第二艘船立刻改变方向，船身刚刚避开一艘腐烂战船，另一艘已经从海浪后面冒出来。
“又来了！”
“撞开！”
海盗船长直接喊道：“别停船，撞过去！”
船头狠狠撞进那艘腐烂战船的侧面，木板在冲击中裂开，腐烂的船体向一侧倾斜，几个爬在船上的怪物被甩进海里，海盗们立刻趁着这个机会推动船只从缺口中穿过。
刚刚穿过去，前方又出现了一大片绿色灯光。
杰克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已经不需要去数到底有多少敌人了，暴雨之中，五艘橘红色灯光的船就像被扔进了一片绿色火海，周围不断有炮弹飞过，有些是他们发射的，有些来自那些腐烂船只，绿色爆炸在海面上接连出现，每次爆炸都会掀起大片海水。
“前面还能走吗？”
一名王国守卫大声喊道。
杰克看向前方。
“能。”
“路在哪里？”
“船和船之间。”
“那里已经被堵住了。”
杰克抬手指向左边，“那就把左边的船打掉。”
炮手立刻转动炮台。
“瞄准！”
“开火！”
炮弹轰进一艘腐烂战船，绿色火光伴随着碎木一起飞向天空，船体被炸出一个大洞。
“再来！”
炮弹紧跟着落下。
那艘船终于开始下沉。
五艘船抓住机会继续向前。
他们只走了一小段距离，更多敌船又从海浪之中涌过来。
杰克看向周围，心里逐渐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们正在前进。
可前进的速度实在太慢。
每向前一点，都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去清理挡路的船。
而身后的黑雾还在不断逼近。
海盗船长也明白这一点。
“所有船保持距离！”
“不要散开！”
“炮手盯着前面，不需要把船全部击沉，只要能把路打出来！”
命令不断从最前方传向后方。
五艘船开始尽可能保持阵型。
第一艘负责冲开道路，第二艘和第三艘负责左右两侧，第四艘和第五艘负责火力支援，可随着敌人数量越来越多，这个阵型开始逐渐失去意义。
一艘腐烂战船撞上艘船的侧面。
“抓稳！”
船身猛地倾斜。
一名王国守卫摔倒在甲板上，旁边的海盗伸手把人拉起来，随后一名海妖从船侧扑上来，将两名爬上甲板的怪物直接拖走。
“这里清干净了！”
“继续！”
又是一声炮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暴雨中炸开。
紧接着，另一边又出现绿色爆炸。
两种完全不同的火光在海面上不断交换，照亮了五艘船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
杰克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腐烂船只，发现它们的行动方式也越来越奇怪。
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术。
船直接冲撞。
船停在那里。
有些甚至已经失去方向，却还是朝着他们漂过来。
“这些东西……”
杰克低声说道。
旁边的王国守卫问道：“发现什么了？”
“它们好像根本不怕死。”
那名守卫看向前方。
一艘船刚刚被炮弹炸断船头，可剩下的半截船体仍然朝他们飘来。
“确实。”
“它们只是想挡住我们。”
海盗船长听到了这句话。
“我也这么认为。”
杰克回头。
海盗船长盯着远处，“这不是正常的海盗。”
“当然不是。”
“也不是正常的海妖。”
“你以前见过这样的东西？”
“没有。”
海盗船长回答得很干脆，“所以我才觉得麻烦。”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下一刻，一艘腐烂战船撞了过来。
海盗船长立刻转动船舵。
五艘船再次进入一片混乱的战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船依旧在向前。
周围的敌人并没有明显减少。
反而越来越多。
海盗船长开始频繁观察左侧。
那里有一艘船。
那是副手负责驾驶的船。
从离开岛屿开始，副手就一直带着另一批海盗跟在左侧，两艘船之间保持着一个能够互相支援的距离。
可现在，海盗船长发现那艘船正在逐渐远离阵型。
“副手！”
海盗船长喊了一声。
暴雨太大，对方根本听不见。
海盗船长又喊了一遍。
“副手！”
依旧没有回应。
随后，那艘船的速度开始变快。
海盗船长脸色变了。
船头的火光越来越亮。
是船上的炮弹、燃料和火把全部被点燃以后产生的巨大亮度。
海盗船长明白了。
“别做傻事。”
旁边的海盗转过头，“船长？”
海盗船长已经站到了船头。
“回来！”
那艘船仍然向前。
海盗船长抓住栏杆，声音穿过暴雨，穿过海浪，穿过一切。
“回来！！！”
副手依旧没有停。
“你给我滚回来！！！这是命令！！！”
可那艘船已经冲进了敌船最密集的地方。
副手站在船头。
远处的海盗船长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副手回过头。
隔着暴雨。
隔着几十艘腐烂的船。
隔着不断翻涌的海浪。
两人最后一次对视。
副手抬起手。
做出了海盗之间最熟悉的礼仪。
没有回应，也不知何种方法，他看懂了副所想说的话。
“向你致敬，船。”
橘红色的火光彻底吞没了那艘船。
轰！！！
爆炸从船群中央爆发。
巨大的火焰冲上天空。
海水被直接掀起。
距离最近的几艘腐烂战船根本来不及躲避，船体在气浪中直接被撕开，木板和绿色灯笼全部飞向四周。
更远处的船只也被强烈的冲击推开。
船同时被气浪推得向后滑去。
海盗船长死死抓住旁边的栏杆。
巨大的力量让船身剧烈摇晃，海盗船长的身体几乎被甩出去，可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旁边的人全部倒在甲板上。
海水从头顶砸下来。
过了很久，船身才重新恢复。
海盗船长慢慢抬起头。
前方已经没有副手的船。
只有燃烧的残骸漂在海面上。
绿色灯光也少了许多。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敌船中间，终于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空隙。
旁边一只海妖从甲板上爬起来。
海妖看着远处。
“副手……”
声音有些发闷。
“他会回来吧？”
海妖继续看着那片火光。
海盗船长从腰间拿出火枪。
砰！
远处一名刚刚爬上船的腐烂怪物倒下。
海盗船长重新装填。
“不会了。”
砰！
又是一枪。
海妖没有再说话。
船上的其他海盗听见了这句话。
没有人反驳。
以前的他们不怕死。
死了还能回来。
船员之间也经常有人开玩笑，说下一次复活的时候一定要换个更好的身体，或者干脆换个更漂亮的脸。
可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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