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轻松的过海(2/2)
老古董低头看了眼脚边一堆铁球,笑意满满,“存货还很多,够它们折腾一阵。”
接下来的时间,海面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轰轰——
绿色火光一次次划破阴沉的天空,一艘艘冒头的幽灵船接连被炸翻沉没。
一艘船慌不择路,撞上海面漂浮的碎船板,直接失衡倾斜,慢慢沉入海底。
老古董看得清清楚楚,笑着解释:“这艘可不是我炸的,纯纯自己倒霉。”
“嗯。”
“你能不能别总就一个嗯字?”老古董无奈又好笑。
“嗯。”
“你绝对是故意的。”
白轻轻应声:“是。”
风雨依旧狂暴,两人却依旧是一副悠闲打趣的模样,驾船继续前行。
暴风雨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汹涌。海面的漩涡越来越密集,原本只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此刻分裂成无数个方向不一的乱流。
向左旋,向右卷,暗流从海底翻涌上来。
白冷静调整船舵,带着船只在漩涡缝隙里灵活穿梭。
老古董站在船头,铁球一颗接一颗扔出去,把冒头的幽灵船全部肃清。
习惯性抬手,手心却空空荡荡。
老古董愣了愣,反复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低头一看,脚边堆积的铁球已经彻底见底,一颗不剩。
把旁边的箱子、木桶挨个翻开,全是空的,最后踢开一个发霉的木桶,里面只剩几缕烂掉的绳索。
老古董看着空荡荡的甲板。
“真没了,快乐结束得也太快了。”
“娱乐时间到此为止。”
“也太短了,我还没玩够呢。”
“回去再找就是。”
老古董抬头望向远方,雷光劈开黑云,巨浪层层坠落。
方才密密麻麻的绿光早已消失殆尽,海面安安静静,只剩风雨肆虐。
收了玩闹的心思,转头看向白:“说真的,我们要不要对一下方向?现在走的路没错吧?”
“我只管开船,不管认路。”
“那谁认路?”
“你。”
老古董指了指自己。
“我?”
“你披风底下不是有个指南针。”
经他提醒,老古董才想起来,伸手在宽大的披风里摸索起来,一边摸一边嘟囔。
“我到底塞哪了,完全记不住。”
“你自己收的。”
“我记性不好,没办法。”
披风里翻来翻去。
“你别说,这里面藏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知道。”
“你翻过?”
“看过一部分,没看完。”
说话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黑色物件,举起来借着雷光看了看。
“魔杖?我以前还会魔法?”
“大概率会。”
“你怎么什么都大概率、应该是,一点准话没有。”
“我不是你,自然不清楚你的过往。”
“也是。”
把魔杖塞回去,继续摸索。
抽出一件沉甸甸的大家伙。
砰的一声!
一柄巨斧重重砸在甲板上,震得船身轻轻一晃。
对视一眼,老古董费力把巨斧塞回披风,继续翻找。
紧接着,一把被密密麻麻铁链缠满的长刀被拉了出来,刀身被死死捆住,看着格外怪异。
“这刀挺有意思,为什么要用铁链缠起来?”
“不知道。”
“我以前怕不是个收藏稀奇古怪破烂的爱好者吧?”
“看着很像。”
老古董把长刀归位,又陆续摸出一本字迹模糊的破书、一颗冰凉的小圆球。
摸到小球的瞬间,白立刻开口:“别碰,可能会炸。”
老古董手速极快地塞回去。
“你早说啊!”
“你没问。”
“行吧。”
几番折腾下来,他终于摸到了熟悉的触感。
老古董眼前一亮,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枚古朴的金属罗盘,表面刻着老旧的纹路,指针没有指向南北,只是轻轻微微颤动,一动不动。
“这就是指南针?怎么看着跟坏了一样?”他晃了晃圆盘,指针依旧没反应。
白看着罗盘。
“不用晃,用心想。”
“想什么?”
“想我们要去的地方。”
老古董点点头,双手托着罗盘,静下心来。
不去想东南西北,不去想随意的远方。
只想这片反常的海域、错乱的环流地下城,只想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心底深处,一片漆黑幽深的海域,渐渐浮现出来。
在前方,最黑暗、最深处的地方。
嗡的一下。
罗盘指针骤然震颤,开始疯狂飞速旋转。
老古董抬眼。
“动了!果然是高级货。”
白凝神看去。
飞速转动的指针骤然定格,稳稳指向远方。
一片彻底被黑暗吞没的海域,风暴在此汇聚,漩涡在此盘旋,天海一线,黑得深不见底,透着无尽的未知。
“目的地,就是那边了。”
老古董望着那片黑暗,语气松弛,毫无惧色。
白握紧船舵,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那就过去。”
破旧的幽绿海盗船缓缓调转航向,不再随波逐流,主动朝着整片海域最凶险的深处驶去。
老古董随手把罗盘塞回披风,完全不在意又记不清位置的小事。
“不怕又弄丢?”
“反正就在披风里,丢不了。”老古董笑得轻松,“已经算进步了对吧?”
走到船头,眺望前路。
巨大的漩涡矗立在海面,一张蛰伏的漆黑巨口,雷光一闪一闪,照亮汹涌的浪墙。
“那地方看着就不太平。”
“确实不太平。”
“那我们还要硬闯?”
白望着前方黑暗,语气从容又随性:“都走到这了,回头多浪费。”
船只继续破浪前行。
狂风呼啸,船帆猎猎作响,船身在乱流里剧烈摇晃。
白却依旧稳得离谱,速度不急不缓,穿梭在层层巨浪之间。
没有铁球可以玩乐,没有幽灵船可以轰炸,两人便安安静静驾船前行,偶尔随口闲聊两句,哪怕身处绝境,气氛也格外松弛。
巨浪从侧方猛地砸来,白轻巧转舵,船身贴着浪壁惊险掠过。
“越来越折腾人了。”
“还好。”
“你这危险标准也太低了吧?”
“只要不死,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