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鸠摩智夺剑(2/2)
枯荣大师道:“若执于亡友之愿,仍是执。国师执念太重了。”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鸠摩智终于不再遮掩。
他缓缓放下双手,身上那股炽热气机也随之升起。
“既然诸位大师不愿借谱,小僧只好以武印证。久闻六脉神剑天下无双,小僧今日便以吐蕃火焰刀领教。若小僧败了,立刻下山;若诸位败了,还请交出剑谱,让小僧完成亡友遗愿。”
本因方丈脸色一沉:“国师这是要强取?”
鸠摩智淡淡道:“江湖武学,终究要以武论高低。”
话音未落,他右掌掌缘骤然一翻。
一股炽热刀劲横空劈出,虽无刀形,却有刀势,殿中烛火被劲风压得同时低伏,热浪直逼本参而去。
枯荣大师低声道:“结阵。”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等六名天龙寺高僧同时起身,分立六方。
本参率先出手。
他右手小指一点,一道少泽剑气斜斜射出,细如银线,却锋锐异常,正好刺中火焰刀侧面。
砰!
无形刀劲被剑气击偏,擦着一根殿柱消散,带起一阵热浪。
几个年轻僧人看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段誉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他从前只听说六脉神剑厉害,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见本参一指便破去火焰刀,心中又惊又喜。
可黄杰却看得清楚。
本参这一剑虽然精妙,可修为只是先天圆满,真气根基比鸠摩智差得太远。
果然,鸠摩智只轻轻一笑,掌缘再动。
第二道火焰刀比方才更快,也更重,炽热气劲像一柄无形弯刀,接连劈向本参所在方位。
本参连出少泽剑气,起初还能勉强抵挡,可十余招后,他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也渗出汗意。
每接一刀,他体内真气便震荡一次。
少泽剑再凌厉,也挡不住大宗师层次的浑厚内力。
本观见状,立刻喝道:“师弟,我助你!”
他一步踏出,指尖剑气横入战局,与本参的少泽剑一前一后,交错封住鸠摩智的掌刀。
两道无形剑气相互呼应,威力顿时大增。
可鸠摩智依旧站在原地,僧袍鼓荡,双掌一左一右连连劈出,火焰刀势越发炽烈,竟将本观、本参两人的剑气压得不断回缩。
本参袖口被热劲扫过,立刻焦黑一片。
本观脚下青砖也裂开数道细纹。
殿中众僧看得头皮发麻。
本参和本观联手,竟仍然压不住鸠摩智!
段正明脸色越发难看。
段正淳也下意识握紧了手掌。
若六脉神剑都挡不住火焰刀,今日天龙寺的颜面,只怕要被这位吐蕃国师踩在脚下。
本因方丈不再犹豫,沉声道:“一起出手!”
刹那间,六僧同时运转六脉剑阵。
六道剑气从不同方位射出,有的刚猛,有的轻灵,有的厚重,有的迅疾,彼此交织,终于将鸠摩智的火焰刀势牢牢困住。
鸠摩智目光一凝,掌缘连劈数下,火焰刀与六脉剑气在殿中不断碰撞。
无形劲气四散,佛案上的香灰被震得扬起,几名修为稍弱的僧人脸色发白,连忙运功抵挡。
黄杰仍然坐在蒲团上,衣袖都没有晃一下。
他看得出来,鸠摩智并未全力出手。
若他真以大宗师初期修为强行压阵,六僧即便能撑,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落下风而不败。
鸠摩智是在试探六脉神剑。
也是在给天龙寺施压。
片刻后,六道剑气同时合围,终于逼得鸠摩智收掌后退半步。
火热刀劲散去。
六僧也随之停手。
本参胸口起伏,脸色比方才白了不少。本观虽然稳得多,可额角同样有汗。其余几位高僧也神情严肃,显然这一番交手并不轻松。
反观鸠摩智,气息平稳,神色从容,仿佛方才只是随手试招。
他双手合十,轻轻一叹。
“六脉神剑果然不凡,只可惜,诸位使得太笨了些。”
本参脸色一怒:“国师何必羞辱我段氏绝学?”
鸠摩智摇头道:“小僧并非羞辱,只是实话实说。若只看诸位今日施展,六脉神剑四字,未免徒有虚名。”
本因方丈沉声道:“国师慎言。”
鸠摩智却越发从容。
“绝世神功,本该由一人纵横六脉,剑气连绵不绝,方能称得上天下无双。可诸位呢?六人各修一脉,拼成剑阵,少一人便不成体系。”
“如此用法,便像六个孩童合力抬一柄宝剑。剑是好剑,可落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又能有几分威力?”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僧人都怒了。
可方才交手的结果摆在眼前,他们一时竟无法反驳。
鸠摩智继续道:“大理段氏守着这等绝世武学,却无人能单独催动六剑,实在浪费。若剑谱留在贵寺,只会让神功蒙尘。不如交给小僧,也算不负这门武学之名。”
本因方丈怒意更重:“国师说来说去,还是要夺剑谱。”
鸠摩智面不改色:“贫僧早已说过,不是为己,而是为亡友慕容博先生。只要诸位将剑谱交出,小僧必亲至慕容先生墓前焚化,绝不私藏。”
段正明沉声道:“国师这番说辞,未免欺人太甚。”
鸠摩智淡淡道:“保定帝若不服,小僧愿再领教六脉神剑。若贵寺胜了,小僧转身离去;若小僧侥幸再胜,还请诸位莫再推辞,将剑谱取来,让小僧了却亡友遗愿。”
殿中争执声又起。
本字辈高僧个个面带怒色,段正淳也脸色铁青,段誉站在一旁急得想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鸠摩智身上,声音清楚传遍大殿:“鸠摩智,想要六脉神剑便直说,少拿慕容博的坟头当遮羞布。你满口佛法因果,做的却是强夺秘籍的勾当,偏还把一己贪念说成替亡友尽义;我见过不要脸的,却少见你这般虚伪至极、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