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方丈认子（1/2）
黄杰最后一句话落下，少林广场像被一记重锤砸中。
无数江湖人看向玄慈，又看向少林众僧，脸上的神情都变了。
先前玄慈当众认罪，口口声声愿一人承担，不少人还觉得这位少林方丈虽有大错，却也算敢作敢当。
可黄杰这一番话，直接把那层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
什么受慕容博蒙骗。
什么护国护民。
什么愧悔三十年。
若真只是受骗，为何不查？
若真只是愧悔，为何不早说？
若真愿一人承担，为何玄寂刚一跳出来，少林众僧便齐声护方丈？
“黄掌门这话……有道理啊。”
“萧远山当年带着妻儿过关，怎么看也不像盗经之人。”
“少林若真有天人高僧坐镇，何必纠集江湖人去雁门关伏杀？”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窃窃私语越来越多。
少林众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玄寂怒目圆睁，握着禅杖的手指都发白了：“黄杰，你仗着武功高强，便可在我少林寺血口喷人吗？”
黄杰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本座若想动手，你们这些人早已躺下。”
一句话，压得玄寂呼吸一滞。
全场不少人心头狠狠一跳。
狂！
太狂了！
可偏偏没有人觉得这话好笑。
昨日黄杰一掌拍飞岳老三，逼得段延庆低头赔罪的消息，早已传遍山下。今日又有不少人亲眼看见鸠摩智对他恭敬有加。
这样的强者，说少林众僧挡不住他，真不是狂言。
玄慈双手合十，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黄掌门，少林与逍遥派素无仇怨，你今日当众如此羞辱少林，未免太过。”
“羞辱？”
黄杰笑了笑：“玄慈，你们少林这些年披着正道魁首的皮，享尽天下香火与声望。做错事时，便说自己受人蒙蔽；保名声时，便让弟子出来护持；真相压不住时，又摆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本座不过说出几句实话，你便受不了了？”
“那萧峰呢？”
黄杰抬手指向远处：“他从丐帮帮主，变成人人喊打的契丹恶贼。他为大宋百姓守边，为辽宋两国止战，到头来却被天下人逼得无处容身。”
“萧远山呢？”
“妻子惨死，幼子流离，他在少林藏经阁里躲了三十年，日日夜夜看着仇人端坐方丈之位，受万民敬仰。”
“你少林受几句质问便叫羞辱，他们一家三口的血债，又算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广场上，许多江湖人听得头皮发麻。
萧峰站在人群前方，魁梧身躯微微一震。
他见过太多污蔑，听过太多冷言冷语。
可像黄杰这样，当着少林群僧与天下英雄的面，替他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段誉眼眶发红，低声道：“黄兄说得好。”
陆小凤也收起了笑意，轻轻吐出一口气：“少林今日，真是被扒得一点不剩了。”
阿紫抱着神木王鼎，眼睛亮得惊人：“他就是厉害。那些和尚平日说得冠冕堂皇，现在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不少侠客也暗暗点头。
他们佩服黄杰。
敢在少林寺门前，当着玄慈、玄寂和少林各院高手的面，把这些话讲出来，这份胆气，放眼天下都找不出几个人。
可佩服归佩服，担忧也是真的。
“黄掌门这下算是把少林得罪死了。”
“少林千年古刹，底蕴深不可测。他就算武功再高，真能全身而退吗？”
“萧氏父子还未动手，他便先把少林逼到这一步，今日怕是难善了。”
玄寂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怒声喝道：“黄杰！你辱我少林清誉，若今日不给一个交代，休想轻易下山！”
他话音落下，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诸多僧人齐齐上前。
僧棍顿地，声响连成一片。
少林一众僧人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可以接受玄慈认罪，可以接受萧氏父子讨债，却无法接受黄杰当众把少林千年名声踩在脚下。
黄杰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怎么，说不过，便要动手？”
玄寂咬牙道：“少林名声，不容外人肆意践踏！”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雄浑声音忽然从山道外传来。
“少林名声？”
“玄寂大师这话，萧某听着倒觉可笑！”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山道尽头，两道身影大步而来。
前方之人身形魁伟，浓眉大眼，气势如山岳压来，正是萧峰。
他身旁黑衣老者面容冷峻，双目之中满是多年积压的仇恨，正是萧远山。
父子二人一出现，全场焦点瞬间转移。
“萧峰来了！”
“萧远山也来了！”
“正主终于到了！”
少林众僧脸色大变，方才针对黄杰的架势也不得不暂时收起。
今日真正的风暴，不是黄杰与少林斗嘴，而是萧氏父子上少林讨还血债。
萧峰与萧远山走入广场，目光扫过玄慈、玄寂等人。
萧远山冷笑道：“少林虚伪了三十年，今日还想继续装下去？黄掌门说你们道貌岸然，半点也没冤枉。”
玄慈脸色发白：“萧老施主……”
“闭嘴！”
萧远山厉声道：“你不配叫老夫施主！当年雁门关外，你带人杀我妻子，逼得我家破人亡。如今三十年过去，你倒披着袈裟做了方丈，受尽世人香火。玄慈，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玄慈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少林众僧心中再怒，也不敢在此刻把矛头继续压向黄杰。
萧峰却先走到黄杰面前，抱拳深深一礼。
“黄掌门，方才之言，萧某听见了。”
他声音低沉有力：“萧某一生受过许多误解，也听过许多污言秽语。今日黄掌门当着天下英雄之面替萧某说出公道话，这份情，萧某记下了。”
黄杰抬手扶住他：“萧兄不必如此。黄某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萧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担忧：“只是少林高手如云，今日我与父亲上山，早已抱定必死之心。黄掌门为我父子仗义执言，恐怕已被少林视为眼中钉。”
“若今日局势失控，萧某只怕连累你深陷险境。”
黄杰笑了笑：“萧兄放心，黄某敢来，便有万全自保之法。”
萧峰深深看了他一眼。
黄杰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萧峰本就是豪迈之人，也不再多劝，只重重点头：“好！今日若能活着下山，萧某定要与黄掌门痛饮一场。”
这时，段誉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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