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少林再起波澜（2/2）
这一声“爹”喊出来，玄慈脸上终于有泪落下。
可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刑杖之前，缓缓跪下，脱去袈裟，只留僧衣。
戒律院僧人握着刑棍，手都在抖。
玄慈道：“行刑。”
第一棍落下。
砰！
沉闷的声音砸在人心上。
玄慈身子一颤，却没有运功抵挡。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每一棍都实打实落在他背上。
很快，僧衣裂开，血色渗出。
少林众僧低头诵经，不少人眼眶通红。
叶二娘被点住穴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哭得声音都哑了。
虚竹更是满脸泪水，嘴里反复喊着：“爹，爹……”
岳老三站在人群边上，忍不住挠了挠头，口无遮拦道：“这老和尚也真是厉害，平日里一本正经，背地里连儿子都有了。要我说，既然老婆孩子都认了，干脆还俗算了，挨什么棍子？”
少林众僧齐刷刷怒视过去。
岳老三脖子一缩，还想再说。
段延庆腹中传音猛然响起：“闭嘴！”
岳老三被吼得一哆嗦，立刻闭上嘴。
段延庆冷冷看他：“你若想被少林群僧打死，我不拦你。”
岳老三嘟囔了一声，终究没敢再开口。
刑杖继续落下。
五十棍。
一百棍。
一百五十棍。
玄慈背后早已血肉模糊，气息越来越弱。
可他始终没有运功护体，也没有喊过一声痛。
两百棍落完时，戒律院僧人已经泪流满面，手中刑棍啪地落地。
玄慈伏在地上，气若游丝。
“方丈！”
玄寂扑上前去，将他扶起。
玄慈艰难睁眼，看向少林众僧：“从今日起，贫僧不再为少林方丈。”
他握住玄寂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玄寂师弟，少林方丈之位，便由你暂代。往后……约束弟子，谨守戒律，莫再重蹈贫僧覆辙。”
玄寂泪流满面：“师兄……”
玄慈又看向叶二娘和虚竹。
他抬手解开二人穴道。
叶二娘扑过来，抱住他：“玄慈！你别死！你别死啊！”
虚竹跪在旁边，哭得几乎晕厥：“爹，小僧不要你死……”
玄慈嘴唇微动：“二娘，虚竹……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看向虚竹，目光温和又愧疚：“孩子，莫恨少林，也莫学为父逃避罪孽。往后，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玄慈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话音落下，他头一垂，当场圆寂。
叶二娘怔怔抱着他的身体，像失了魂。
下一刻，她发出一声凄厉哭喊。
“玄慈！”
那声音让不少江湖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虚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叶二娘抱着玄慈，哭到最后，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玄慈的脸，又看向虚竹，眼中全是绝望与慈爱。
“孩子，娘对不住你。”
虚竹抬头：“娘？”
叶二娘惨然一笑：“娘这些年害了太多人，早就不配活着。如今能见你一面，已经够了。”
虚竹脸色大变：“娘，不要！”
可叶二娘动作更快。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天灵。
砰！
叶二娘身子一软，倒在玄慈身旁。
虚竹呆了一瞬，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爹！娘！”
他扑到二人尸身之间，哭得肝肠寸断，最后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少林广场，死一般安静。
陆小凤望着这一幕，长叹一声：“我原想着来少林能见一场大战，没想到先见了一场人间惨剧。”
黄杰看着昏倒的虚竹，又看向玄慈与叶二娘的尸身，淡淡道：“少林真正的纷争，还没开始。”
陆小凤眉头一挑。
萧远山沉默许久，忽然转身：“峰儿，玄慈已死，雁门关之仇，算是了了一半。”
萧峰声音沉重：“还有慕容博。”
萧远山眼中杀意再起：“不错。若非慕容博传假消息，你母亲不会死。此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走，继续找他。”
父子二人转身欲走。
黄杰忽然开口：“萧兄，萧老先生，若要找慕容博，不如与我逍遥派同行。”
萧峰停下脚步：“黄掌门此言何意？”
黄杰道：“慕容博藏得极深，背后或许还牵扯更大的秘密。逍遥派消息渠道不少，高手也不缺。二位若入我逍遥派，合力搜寻慕容博，会比单打独斗更快。”
萧远山皱眉：“你想招揽我们父子？”
黄杰坦然道：“不错。萧兄英雄盖世，萧老先生修为深厚。二位若入逍遥派，我可许峰主之位。逍遥派不问出身，只看品行与实力。你们要寻仇，逍遥派也可助你们。”
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动。
他们与少林旧怨虽了，可慕容博仍不知所踪。
若有逍遥派相助，确实胜过漫无目的寻找。
就在此时，玄寂缓缓站起身。
他刚接下方丈之位，脸上泪痕未干，可望向黄杰的眼神已经变得极冷。
“黄掌门，萧氏父子可以走，但你不能走。”
黄杰转头看他：“哦？”
玄寂握紧禅杖：“今日若非你当众污蔑少林，诋毁少林用心险恶，少林何至于被天下英雄如此误解？”
黄杰笑了：“玄慈犯戒，是我逼的？叶二娘认子，是我安排的？雁门关旧案，是我做的？”
玄寂脸色铁青：“你强词夺理！你口口声声说少林借雁门关旧案清洗江湖、扩大声望，此乃恶意揣测，毫无凭据！”
“今日你必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少林认错道歉。否则，我少林绝不放你下山！”
少林众僧闻言，纷纷上前。
江湖众人本要散去，此刻见又有冲突，立刻停住脚步。
阿紫冷笑：“这和尚脸皮真厚。玄慈刚死，他就急着找黄杰算账。”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少林颜面丢得太狠，总要找个人出气。”
段誉担忧道：“黄兄……”
黄杰抬手止住他，上前一步，看向玄寂。
“认错？”
他声音平静，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本座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污蔑。”
玄寂勃然大怒：“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少林无礼！”
他猛地举起禅杖，厉声喝道：“少林弟子听令！合围黄杰，将他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