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母女团聚赴天山(2/2)
“好,咱们进屋。”
木屋内部简朴,只有几张旧桌椅与生活所需的寻常物件,谈不上富贵,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处处干净整洁。
阮星竹请黄杰坐下,随后便要去准备茶水与吃食。可她打开存放粮食的木柜,看着里面所剩不多的米粮,神色窘迫起来。
“黄掌门远道而来,我这里却连像样的茶点都拿不出来,实在失礼。”
阿朱走过去轻轻合上柜门,宽慰道:“娘,公子从来不在意这些虚礼。我们来此是为了与您相认,不是来享受山珍海味的,便是喝一碗清水,女儿也当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
阿紫打量着狭小的木屋,看着角落里修补过数次的竹篮与桌椅,咬紧了牙关。
段正淳是大理镇南王,身边妻妾成群,平日锦衣玉食,享尽富贵。
母亲却独自在小镜湖住着简陋木屋,十余年来守着一份根本没有结果的念想,连招待客人的食材都拿不出来。
阿紫忍不住说道:“娘,您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难道段正淳从未来看过您?”
阮星竹动作一顿,说道:“他身为大理镇南王,平日事务繁忙,自然不能时常过来。”
“什么事务繁忙,我看他分明是忙着在外面四处留情!”
阿紫没有给母亲继续自欺欺人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说道:“娘,您可晓得,段正淳在外面的女人根本不止您一个?”
“我和姐姐也不是他仅有的女儿。他走到一处便留下一笔风流债,哄骗女子时说得情深义重,转身之后便将人抛在脑后。”
阮星竹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独居小镜湖多年,何尝没有过猜测,只是始终不愿相信,更不愿承认自己等候了十余年的男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紫儿,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误会!”
阿紫大声说道:“他的女儿不只有我和姐姐,木婉清、钟灵也都是他的亲生骨肉。还有王语嫣,她的母亲同样与段正淳有旧。”
“这些年来,他对每个女子都许下承诺,却没有真正照顾好任何一人。若他真的惦记您,为何能让您独自在这里苦等十余年?”
“娘,您还要替他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阮星竹面容苍白,扶着桌沿坐了下来。
她这些年一直期盼段正淳再次出现,哪怕一年只能见上一面,她也愿意继续等下去。
可阿紫的每一句话,都将她珍藏多年的念想一层层剥开,让她不得不面对那个残酷的真相。
段正淳并非只因身份所迫才不能陪伴她。
段正淳只是处处留情,从未想过承担后果。
阿朱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娘,阿紫性子直,说话难免重了些,可她也是不愿看您继续苦等。”
“我们此次前来,不只是为了与您相认,也是想接您回逍遥派长久定居。宗门里有我们自己的宫殿,住处宽敞,门中姐妹也都很好相处。”
阮星竹怔怔看着她:“你们不是只在这里停留几日?”
阿紫立即说道:“当然不是。我们专程来接娘回去,日后您便与我们住在一起,再也不必独自守着这间木屋。”
阮星竹眼眶微亮,可想到段正淳还会回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阿紫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娘,那个负心人十余年都不曾记挂您,您难道还要为了他留在这里?”
“即便他日后找来又能如何?难道您还愿意与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争来争去,继续听他那些骗人的甜言蜜语?”
阮星竹垂下眼帘。
阿朱趁机劝道:“娘,逍遥派的核心宫殿乃是世间罕有的修行宝地,住在其中,修炼速度可达外界十倍。”
“您即使资质寻常,只要长久修行,也能稳步提升境界。武道境界越高,寿元便越长,我们母女日后还有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可以相伴。”
“与其把余生耗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不如随我们回宗门,一家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阮星竹看着两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打定了主意。
她等了段正淳十余年,换来的只有一场空。
如今两个女儿就在眼前,她若还要为了那个负心人留下,岂不是要再次伤透女儿的心?
阮星竹反握住阿朱与阿紫的手,点头说道:“好,娘跟你们走。”
“往后娘不等他了,也不再守着这座小镜湖。你们在哪里,娘便在哪里。”
阿朱与阿紫闻言,再次紧紧抱住了母亲。
黄杰等母女三人情绪平复下来,这才开口说道:“既然阮夫人已经答应,今日便在此休整一晚。明日清晨收拾好随身物件,我们启程返回逍遥派。”
阮星竹点头应下,随即带着两个女儿前往湖边捕鱼。
傍晚时分,桌上摆好了几条刚刚烹制的湖鱼,还有几样简单素菜。食材寻常,母女三人却吃得格外满足,席间一直说着这些年来的经历,木屋里不时传出笑声。
夜色渐深,阮星竹看着狭小的木屋,眉头微蹙。
屋内只有两间能够住人的房间,她与两个女儿挤一挤自然无妨,却无论如何也腾不出地方安顿黄杰。
“黄掌门,寒舍实在简陋,今晚只怕要委屈您了。”
黄杰说道:“本座常年游历江湖,风餐露宿乃是常事。今夜在屋外打坐休息便可,阮夫人无需为此介怀。”
阮星竹却过意不去,特意抱出一床干净被褥,铺在屋外避风之处。
“黄掌门不嫌弃寒舍,已经是给足了我颜面。这山间夜里湿气重,您即便打坐,也请垫上被褥,免得沾染露水。”
黄杰没有拒绝她的一番心意,盘膝坐在被褥上闭目调息。
一夜安然无事。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白光,阮星竹便与阿朱、阿紫早早起身。三人推开木门时,屋外已经不见黄杰的身影,只有叠放整齐的被褥摆在原处。
剑鸣声从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
阮星竹循声望去,只见黄杰手持长剑,在晨雾笼罩的竹林间腾挪转折,剑锋所过之处,竹叶随气流翻飞,却没有一片被剑刃斩断。
她站在原地呆看,直到阿朱催促洗漱,这才收回目光。
阿紫从随身行囊中取出几支木柄软毛刷,又拿出一个装着乳白膏体的精致瓶子,熟练地将膏体挤在软毛刷上。
阮星竹站在一旁,看着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开口问道:“紫儿,这是什么东西,又该如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