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七无绝境（2/2）
真气未生，狂风未起。
黄杰的身体失去真实形体，明明还在众人眼前，却如风中残影。
陆小凤睁大双眼。
他能够看见黄杰，却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心跳与气息。即便将真气探出，前方也空无一物。
“这……”
花满楼偏过头。
在他的感知之中，黄杰竟然凭空消失了。
“陆兄，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未作回答，只盯着黄杰。
“掌门，你现在究竟是实体，还是幻影？”
“你亲自试试便知。”
陆小凤后退半步。
“那我可出手了。”
“尽管来。”
陆小凤抬起右掌，先以三分力隔空拍出。
浑厚掌力越过数丈距离，正中黄杰胸口。
掌力未受阻碍。
那道掌力直接从黄杰身体穿了过去，穿透了一道虚影。
掌力穿过黄杰之后，并未轰击后方墙壁，而是在离体的一刻散去。
藏宝阁墙体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陆小凤停住动作。
他方才的掌力仅用了三成，却足以将一块巨石击碎。如今不仅没有伤到黄杰，就连后方墙壁都未曾触及。
“再来。”
黄杰的声音从虚幻身影中传出。
陆小凤将真气提升到极致，双掌同时向前推出。
掌力汇聚，径直穿过黄杰身体。
结果依旧没有变化。
黄杰站在原地，衣角都未晃动一下。足以重创宗师的掌力未曾激起半点声响，连藏宝阁中的书页都没有吹动。
陆小凤保持着出掌姿势，久久没有收手。
叶孤城盯着黄杰虚幻的身体，握紧长剑。
西门吹雪气息下沉，无法判断自己的剑，究竟该斩向何处。
敌人就在眼前，却没有真正的身体。
纵然剑法再快、剑意再强，又如何斩中一个不存在的目标？
“世间竟有这样的武学。”
叶孤城开口。
西门吹雪说道：“无形无相，无处可寻。”
黄杰收起《七无绝境》，虚幻身影重新凝实。
陆小凤快步走到近前，围着他转了两圈，仍旧无法接受方才所见。
“这已经不是武学了。”
“身体凭空消失，掌力从中穿过，却连后方墙壁都无法触及。如此手段，与仙家神通有何区别？”
花满楼问道：“方才究竟出现了什么异象？为何掌门的气息无处可寻，陆兄的两道掌力也在半途散去？”
陆小凤将过程说了一遍。
花满楼听完，手指收紧。
黄杰说道：“《七无绝境》乃世间最顶尖的武学之一。只要本座施展此法，即便陆地神仙亲自出手，也很难将本座留下。”
陆小凤问道：“这门功法当真没有破绽？”
“当然有。”
黄杰说道：“《七无绝境》可以让肉身化整为零，避开拳掌、兵刃与真气攻击，却无法让元神一同消失。”
“若对方掌握攻击元神的特殊手段，依旧能够伤到本座。”
西门吹雪听到这个说法，主动问道：“何为元神？”
“通俗而言，元神便是武者的本源灵魂。”
黄杰解释道：“武者修为达到极致，精神与意念不断凝练，最终便可让元神脱离肉身，独立存在。”
“寻常武学只能伤及身体，真正触及元神领域的手段，却能越过肉身，直接震慑心神，甚至重创灵魂。”
众人未再出声。
黄杰转头看向叶孤城。
“你的《天外飞仙》，其实已经触碰到了元神领域。”
叶孤城动作一顿。
“我的剑法？”
“不错。”
黄杰说道：“《天外飞仙》出手之时，剑意会先一步震慑敌手，使对方心神失守，产生面对天外仙人的错觉。”
“对手只要受到剑意影响，反应便会慢上一瞬。高手交锋，这一瞬足以决定生死。”
“你若继续打磨自身剑意，将那种震慑心神的力量不断增强，《天外飞仙》的威力还会提升。”
叶孤城闭上双眼，将这些话与自己过去出剑时的感悟彼此印证。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双眼，拱手抱拳。
“多谢掌门指点。”
西门吹雪看向叶孤城，身上升起剑意。
《天外飞仙》能够震慑心神，已经触及元神领域。
他很想看看，当自己的剑真正对上这门剑法时，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黄杰没有让二人在藏宝阁中比试。
“第五层已经参观完毕，其他功法你们以后可以自行查看。”
众人沿着楼梯下行。
回到第一层时，林震南父子依旧站在书架之间。
林平之手中捧着数部秘籍，反复比较，尚未做出决定。林震南也在旁边低声分析每门武学的优劣，不敢有半点敷衍。
黄杰说道：“你们继续挑选。选定功法之后，便自行返回灵鹫宫，不必再等本座。”
林震南应道：“掌门放心，在下会带平之安全返回。”
黄杰带领陆小凤等人离开藏宝阁。
刚走出大门，众人便看见远处气势恢宏的宗门大殿。
殿宇连绵，玉阶高耸，周围宫殿依山而建。更远处的掌门后院，则被大片迷雾笼罩，只能隐约看见宫殿轮廓，无法窥见内部景象。
陆小凤看了几眼，问道：“那里为何也被阵法遮掩？”
“掌门后院乃宗门禁地。”
黄杰说道：“没有本座允许，任何外人不得擅自进入。那里禁制森严，你最好不要再用自己的轻功试探。”
陆小凤想起护山大阵中的遭遇，收回视线。
“掌门放心，同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一行人穿过宗门驻地，很快来到一片看似荒芜的山脚。
四周不见宫殿，更无弟子驻守，只有山石、草木与一片空地。
陆小凤等了片刻，问道：“掌门，你不是要带叶兄与西门庄主拜见无名太上长老吗？为何把我们带到这片荒地？”
黄杰没有回答，只抬起双手，十指接连结印。
一道道法印在虚空中凝聚，前方空间随之荡开。
陆小凤看向发生变化的虚空，不再出声。
黄杰看向众人。
“此地绝非阵法，乃我逍遥派专属的修炼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