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花满楼，今日重见光明（2/2）
花满楼咬着牙，面容变得苍白。
陆小凤屏住呼吸。
“花兄！”
“我没事。”
花满楼咬紧牙关。
“继续。”
薛慕华与胡青牛不敢分神，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观察气血变化，一个负责调整针法与药力，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药碗碰撞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胡青牛忽然收回一根银针。
“右眼经脉也已经贯通。”
薛慕华呼出一口气。
“药力正在滋养双眼，要取下白布，让花护法适应光线。”
陆小凤向前迈出半步。
“现在便可以看见了吗？”
“还不能急。”
薛慕华摇头道：“花护法多年未曾接触光亮，必须先清洗眼部，再慢慢睁开双眼。屋内光线已经调暗，正适合他恢复。”
胡青牛取来温水，替花满楼清洗眼部残留药液。
花满楼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膝上，神情不断变化。
他已经习惯了黑暗。
过去二十多年，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只能凭借声音、气息与触觉判断周围的一切。花园中的花是什么颜色，湖水在阳光下如何闪耀，陆小凤那两撇胡子究竟长得有多惹眼，他都只能凭想象去描绘。
如今，这一切即将变成真实。
白布被一点点解开。
陆小凤站在花满楼前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薛慕华说道：“花护法，先不要睁眼。等眼睛适应片刻，再慢慢打开。”
花满楼点头。
温水洗去最后一点药液后，胡青牛退开半步。
“可以了。”
花满楼睁开双眼。
久未接触光亮的双眼刚刚打开，柔和光线便映入其中。他眉头微皱，眼睛酸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要急，慢慢适应。”
薛慕华提醒。
花满楼没有强行睁大眼睛，而是任由双眼在微弱光线中调整。起初，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白色，被浓雾遮挡。随着酸涩减轻，模糊的景象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先看见了面前的人影。
那是一个青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神色从容。
花满楼看着他。
“这位便是黄掌门。”
薛慕华轻声说道。
花满楼屏住呼吸。
原来黄掌门竟是这般模样。
比他想象之中年轻，也出众得多。那份从容气度并非单靠容貌能够形成，而是掌控逍遥派之后，自然而然养成的威严。
花满楼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转动。
他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陆小凤。
陆小凤身穿红色披风，满脸喜色，最惹眼的便是唇边那两撇胡子，如他过去所说，修剪得整齐。
花满楼看了他片刻，笑道：“陆兄，你这两撇胡子，倒是比我想象之中张扬。”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终于看见了！”
他快步走到花满楼面前，张开双臂，却在即将拥抱时停住，生怕动作太大刺激到花满楼的双眼。
“花兄，你真的看见了？你能看清我的脸？”
“看得很清楚。”
“那我是不是比掌门还英俊？”
花满楼转头看向黄杰，认真比较片刻。
陆小凤收起笑容。
花满楼说道：“掌门容貌玉树临风，气度风流倜傥。至于陆兄……”
“至于我如何？”
“陆兄的胡子很有特色。”
陆小凤捂住胸口。
“花兄，你学会奉承讨好了。为了夸掌门，竟然连我都一起挖苦。”
花满楼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过去明明看不见，怎么如今刚刚恢复，便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黄杰看了陆小凤一眼。
“他夸本座，便是实话。你若不服，也可以夸上几句。”
陆小凤顺着话说道：“掌门自然是人中龙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世间少有。花兄，你看我说得可对？”
花满楼点头。
“陆兄说得很对。”
陆小凤本以为他会继续调侃，没想到花满楼如此干脆，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这不是陆兄教得好吗？”
“好啊，你们两人合起伙来算计我。”
陆小凤看向黄杰，见黄杰正看着自己，只能讪讪收声。
黄杰说道：“既然你如此擅长说笑，不如留在此处好好修行，免得整日浪费时间。”
陆小凤叹了口气。
“掌门，我只是替花兄庆祝，怎么又扯到修行上去了？”
“你若不愿修炼，半年之内便别想突破大宗师。”
“我修炼便是。”
陆小凤闭上嘴巴，不敢再继续顶撞。
花满楼看着这一幕，终于真正确认自己已经重见光明。他看见了屋内的陈设，看见了薛慕华与胡青牛，也看见了窗外柔和的阳光。
更远处，秘境山林被光线照亮，湖泊宛如碧玉，药田中的灵药一片葱郁。
花满楼望着窗外，眼眶微红。
“原来乾坤秘境，竟是这般模样。”
陆小凤走到他身旁，笑道：“以后你可以慢慢看。秘境这么大，山川湖泊、灵田药峰，咱们一处都不会错过。”
黄杰说道：“你刚刚恢复视力，双眼还需继续调养。这几日不要长时间观看强光，也不能过度使用目力。”
花满楼收回目光，躬身行礼。
“多谢掌门，也多谢两位神医。若不是逍遥派，花某这一生只怕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薛慕华笑道：“花护法不必客气，这是我与胡兄应做之事。”
胡青牛也说道：“你能恢复光明，主要还是因为掌门寻到普斯曲蛇，又有秘境灵药相助。若是在外界，即便我二人医术再高，也未必能够做到。”
花满楼点头。
他看向黄杰，躬身行礼。
“掌门不仅建立逍遥派，还拥有乾坤秘境、藏宝阁与诸多灵药。花某过去行走江湖多年，自认见识不浅，如今才明白，自己看到的天地不过九州一隅。”
陆小凤听到这里，说道：“花兄，你现在才明白还不算晚。逍遥派的神异之处，可远不止这些。”
“陆兄说得不错。”
花满楼转头看向一旁的黄杰，展颜一笑。
“黄掌门当真不是凡人，应当是神仙转世。”
陆小凤连连点头。
“我也这么想。”
胡青牛回想起当初黄杰凭空造出大批宫殿建筑的场景，仍旧震撼不已。
“掌门能够凭空建造宗门宫殿，创造身份令牌，开启乾坤秘境，又让一株灵桃树一年三熟。如此手段，若说是凡人所为，没有人能够相信。”
薛慕华看着黄杰，神情敬畏。
花满楼与陆小凤彻底认定掌门乃是仙人转世，对黄杰满是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