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0（2/2）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江玉燕的本事，他看在眼里。

府中任何疑难杂事、任何繁琐棋局，旁人无解的困局，到她手中总能轻松化解、步步破局。

她心思之缜密、悟性之逆天、推演之精准，远超世间所有人。

区区神骰浅层推演，半月时间，日夜钻研，独处两整日，怎么可能毫无半点突破？

更何况，他这两日越想越不对劲。

为何他放权之后，江玉燕日日看似忙碌，却永远只有零星进度，永远卡在浅层，从不深入，从不冒险？

永远给人希望，永远毫无结果。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冲进江别鹤的脑海，瞬间攥紧了他的心神。

他盯着石桌上完好无损、毫无松动痕迹的六壬神骰，眼底猜忌暴涨，语气陡然冰冷刺骨。

“玉燕，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解开神骰了？”

一句话，瞬间刺破所有伪装的假象。

密室之内的空气，瞬间彻底冻结。

江玉燕垂着的眼眸，睫羽微颤，没有抬头，没有辩解，周身温顺的气场，一点点缓缓收敛。

见她沉默不语，江别鹤心底的猜忌彻底坐实，怒意瞬间滔天！

“是了！一定是这样！”

他猛地往前踏出两步，周身内力翻涌，死死盯着江玉燕，声音冰冷凌厉，满是被欺骗的暴怒。

“我就为何你永远进度缓慢，永远卡在表层！你根本不是解不开，你是故意不解！”

“你故意装出艰难推演、屡屡碰的模样，故意拖延进度，哄骗我的信任！你借着我的放权，借着我对你的全然托付，早就私下破解了神骰，私吞了内里神功！”

这番话，没有丝毫迟疑，字字笃定。

半月以来所有的温柔、信任、纵容、父女和睦，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江别鹤眼底只剩被背叛的滔天怒火，以及失却至宝的极致恐慌。

他赌上江家满门、赌上自己毕生基业、赌上所有信任，托付给亲生女儿的底牌，竟然从一开始，就被她算计得彻彻底底！

从头到尾，所谓的乖巧懂事、知恩图报、尽心分忧，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她精心伪装的皮囊，全都是她谋夺至宝的手段！

“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演戏！”

江别鹤气息剧烈起伏，眼底戾气翻涌，又怒又怕又悔。

他悔！

悔自己心软、悔自己轻信、悔自己一时心软赌了亲生女儿！

悔自己亲手打开密室、亲手交出钥匙、亲手把绝世神功，送到了一匹白眼狼手里！

江玉燕终于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温顺、乖巧、愧疚、谦卑。

所有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漠然，以及洞悉一切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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