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归园的最终布置（1/2）

归园正厅的灯已经调试完毕。檐下悬着的几盏旧式纱面灯笼，亮度被统一调低一档，暖黄的光线自灯罩缝隙缓缓漫渗而出，落于青灰色的地砖之上，晕开一片边缘柔和朦胧的暖光域。不再像前期筹备彩排时那样，灯火通亮，刺得人眼底发涩。

正厅中央的实木圆桌已经铺好素色桌布，布面拉扯得平整妥帖，四角垂落的长度分毫不差，边角没有多余褶皱，也不见压出来的折痕。桌面上的餐具严格依照既定规制依次排开，碗碟之间的间距均匀划一，茶杯与食器的距离也保持着固定标准，仿佛早已经过精密定位，不必反复挪动比对，便已经达到最合适的状态。

圆桌四周的座椅尽数排布妥当，每一把椅子与桌沿都留出相等的空隙，椅背统一朝向圆桌内侧，角度校准完毕。靠墙摆放的多余座椅早已全部搬离，偌大的正厅之内，没有半分闲置的座位，只余下圆桌一圈席位，留出足够宽裕的活动余地。

陆沉渊站在正厅门口，没有踏在门槛正中，刻意偏开半步。檐下灯笼的柔光从侧面斜斜落过来，在他硬朗的肩线之上，拓出一道窄而明亮的暖色轮廓。他没有立刻走入厅中，就那样静静伫立在门外，以这样的姿态完成对眼前景象的核验，并非俯身低头逐一查验物件，而是用视线将整间厅堂纳入眼底，默记每一处细节。

菜单早已核对过。那份菜单篇幅不长，格式规整，每一行对应一道菜式，排版紧凑工整，就算反复翻阅，字迹也不会发生偏移错乱。他先前已经细细看过，确认菜单上所列菜品，和最初预设的完全吻合，即便部分食材临时做过调换，上菜的先后次序也丝毫没有变动。确认无误之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步踏入正厅，鞋底轻碾青砖，没有发出多余声响。沿着圆桌慢慢绕行一圈，目光扫过桌面的每一处陈设。桌面的布置，和从前每一场夜宴的规格保持高度一致，餐具的摆放顺序，没有因为器物数量细微变化出现丝毫错位。桌布的四角依旧与圆桌边缘保持平行，没有歪斜。

厅内灯火静静流淌，暖光铺满头顶深色的木梁之间，光线均匀柔和，哪怕有人在桌边来回走动，光影也不会出现突兀的偏移。

行至厅堂侧面的老式立柜前，陆沉渊伸手拉开抽屉。抽屉内，备用的整套餐具全部归置整齐，碗筷、汤勺、小碟分门别类摆放妥当，备用的桌布叠得方方正正，安放在抽屉的角落。他一一过目，确认所有备品都放回原本的位置，方才抬手合上抽屉，木质柜板闭合发出一声轻闷的响动。

他转身望向四周墙壁，仔细扫视一遍，确认墙边的座椅已经全部搬空，没有一把遗漏。正厅角落预留出来的备用空间完整保留，没有被杂物挤占，可供临时调度使用。

一遍又一遍，他在心底对照脑海里留存的标准，反复比对眼前的一切。归园的夜宴，从来容不得半分疏漏，每一处细微的偏差，都有可能在今夜酿成意外。他从衣袋之中，取出那份对折起来的纸质清单，指尖轻轻展开。纸张边缘微微有些褶皱，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项筹备条目，而清单最末尾的那一项，已经被人用墨笔打上了完成的标记。

所有前置工作，到此全部落定。

陆沉渊将清单重新对折收好，揣回衣袋，抬手拿起放在柜边的手机。指尖按下号码，听筒之中，响起一阵规律的拨号音。几声叮咚的忙音过后，通话成功接通。电话那头一片短暂的静默，没有立刻传来人声，仿佛信号已经完成全部校准，安静等待着他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和平日里没有半点差别，没有多余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夜宴的最终布置已经完成。”

话音落下，他稍稍停顿片刻，留给话语传输的间隙，继续缓缓说道：“正厅的灯光已经调到了预设亮度，座位已经按顺序排布完毕。桌面餐具、桌布全部核验无误，备用器物全部归位，墙边多余座椅尽数移除，预留空间完好。菜单与上菜流程确认没有改动，所有筹备条目全部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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