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五女共席的夜晚（1/2）

归园正厅的灯火，在沈瓷落座的那一刻，仿佛悄然沉落了几分。

檐下旧式灯笼晕开暖融融的光晕，落在打磨光滑的大圆桌之上。方才还空荡的席位尽数被填满，苏清颜、顾听澜、姜明月、秦筝、沈瓷，五人分列圆桌五处，各守属于自己的位置。

先前摆在桌上的素白餐具已经尽数撤换，一道道精致冷盘与热菜次第布上桌面。青瓷盘盏错落排布，荤素相间，色泽沉静雅致，没有过分张扬的华贵，却处处透着归园独有的考究。琥珀色的酒液倾入高脚杯，杯壁凝着薄薄一层细雾，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漾开细碎的光纹，五只酒杯，一一摆在每个人的手边。

厅堂之内，方才那层凝滞的静默并未散去，只是不再是单纯的等待。

五女皆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脊背挺直，没有谁随意倚靠椅背。

靠窗的苏清颜，一身素色长裙，衣料垂落顺滑。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目光淡淡落在桌面的菜肴之上，没有抬眼去打量旁人，可周身那股沉静的气场，却没有半分松懈。过往无数博弈里淬炼出的审慎，藏在她低垂的眼睫之下，看似平静，实则每一缕感官都在捕捉厅内所有细微的动静。

靠门一侧的顾听澜，一身冷调的深色装束，眉眼锐利。她手肘虚虚抵在桌沿，指尖摩挲着杯壁的边缘，杯中的酒液被她指尖的微动搅出浅浅涟漪。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圆桌一圈，掠过其余四人，每一次停留都极为短暂，不做过多窥探，却将每个人的神态、姿态尽数收入眼底。她素来习惯先行研判局势，不轻易流露自己的底牌。

圆桌对面的姜明月，一袭浅银的衣袍，气质温润，却绝非软弱。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松弛。她深谙人情周旋，懂得在这样的局中，笑是最好的掩护，可心底的算盘，从未有过半分停歇。

另一侧的秦筝，一身冷灰晚装，神色淡漠。她的手放在酒杯旁，没有触碰，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她惯于以不动声色的姿态旁观全局，不主动发声，不率先表态，只静静观察，等待局势浮出水面。

而沈瓷，暗红色晚装在灯火之下泛着深沉温润的光泽。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桌面，从一盘盘菜肴，落到五只盛着酒的玻璃杯，再依次掠过其余四人的脸庞。苏黎世的通话、暗盘系统的架构、跨境资金的脉络，那些翻涌的过往，此刻尽数压在心底。她没有流露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暗流。

主位的陆沉渊依旧端坐，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圆桌中央，仿佛眼前满桌佳肴、五女齐聚的局面，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既定的推演。厅内没有任何人率先打破沉寂，廊下穿堂风偶尔穿过门洞，吹动檐角风铃，一声细碎的叮咚，转瞬便消融在偌大的厅堂之中。

桌上的菜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袅袅的白雾缓缓升腾，在暖黄灯光里弥散开来。食物的香气淡淡的漫开，混杂着杯中酒液清冽的气息，填满了正厅的每一处角落。可这份烟火气息，却没有冲淡席间紧绷的张力。

五个人，五个各自手握筹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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