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程衍的办公室（1/1）

程衍的办公室在上海外滩那栋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老楼里，窗户朝南，能看到黄浦江的一段弯曲处。办公桌是老式的深色木桌，表面有一层被长期使用后形成的哑光光泽，桌面边缘放着一部电话座机，免提按键亮着绿灯，信号灯在午后的光线中保持稳定。桌面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纸页上用笔画了几条连接线，从中心向三个方向延伸，每条线末端标注着一个城市的名称和对应的窗口编号。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抬头，手里的笔停在纸页边缘，像是正在确认某条线的走向与之前的设计是否一致。

电话座机的免提状态亮着，加密线路已经接通了，沈瓷没有开口，但线路那头的背景里偶尔传来键盘被敲击的声响，间隔均匀，像是正在操作某个需要持续输入的系统界面。程衍搁下笔，用手指沿着其中一条线的走向走了一遍，从中心点出发，经过一个标注着“中转节点”的方框，落在末端的城市名称上，然后收了回来：“三组窗口，分别对应苏黎世、新加坡和香港。每个窗口的额度已经设定好了，参考了各节点过去两个季度的资金流动规模，额度上限的设定标准与各节点的季度资金流动规模一致，没有做额外上调。”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纸面，像是在确认那组数字在纸上的位置与他在系统中输入的值一致。

加密线路里传来沈瓷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一些，像是从距离麦克风稍远的位置发出的：“暗线的接口已经预留好了，不需要额外搭建，只需要在额度窗口中填入对应的授权层级就可以激活。”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键盘敲击声在那段停顿中短暂地停止了片刻，然后重新恢复，“授权层级分三个等级，每个等级的调用权限和审批流程不同。第一级对应单笔额度较小的调用，第二级对应额度较大的调用，第三级对应涉及跨司法辖区的调用。三个等级之间不共享授权链，每一级的授权失效后不会影响其他等级的授权状态。”

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对面，手边没有放任何东西，目光落在程衍面前那份文件夹上。他没有伸手去碰纸页，只是看着那些连接线和标注的城市名称，在脑子里把它们的相对位置放了一遍：“跨境窗口的启动条件是固定的，还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程衍没有抬头，继续看着纸面上那些连接线，手指停在其中一条线末端标注着“新加坡”的位置，确认了窗口编号旁边的数字格式无误之后才开口：“启动条件是固定的。窗口的开启条件已经设定好了，触发条件到达后，窗口会自动启动，不需要人工激活。窗口关闭条件也是自动的，关闭条件到达后，窗口会自动关闭，同样不需要人工操作。”他把文件夹往陆沉渊的方向推了小半寸，让纸页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窗口的启动条件设定与各节点的资金流动频率进行了对齐，不会因为窗口的开启而改变各节点的正常排期节奏。关闭条件设定为额度已满或时间窗口到期，满足任一条件时窗口即自动关闭，不会因为系统中还有未完成的调度任务而延时关闭。”

加密线路里的键盘敲击声停了一下，沈瓷的声音重新出现，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像是已经完成了当前界面的操作：“暗线的接口已经在系统里预留好了，三组窗口的授权层级也已经预设了对应的接口映射。如果窗口被触发，暗线会自动匹配对应的授权等级，不需要在触发时重新配置权限。”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键盘敲击声又响了几声，然后彻底停了，“窗口触发后，暗线的操作日志不会进入主系统的调度记录，只会在暗线自己的缓存中保留一段时间，缓存会在窗口关闭后自动清空，不留下任何记录。”陆沉渊在桌子这一端坐直了一些，目光从程衍面前的文件夹上移开，落在桌角那部电话座机上。免提键的绿灯在光线中没有闪烁，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像是那段连接已经持续了足够久，不需要再用信号变化来确认线路的状态。

程衍合上文件夹，把笔搁在封面上，抬起头来看着陆沉渊，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窗口本身在启动之前不会留下任何记录。沈瓷那边的暗线也只有在实际触发时才会出现在调度日志里。”他把文件夹从桌面中央挪到桌面左侧，与那部电话座机形成一段距离，然后靠在椅背上，把目光从桌面移到窗外。加密线路里没有再传来键盘敲击声，沈瓷在那一端的安静持续了短暂的时间，然后线路被切断了。免提键上的绿灯熄灭，电话座机恢复了待机状态，桌面上恢复了午后的静默，只剩下窗外城市的声音透过老楼的窗户渗进来，在靠近窗台的区域形成一层低强度的持续声响。陆沉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黄浦江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呈现出细碎的反光，江面上的船只按照固定的航速保持间距行驶，各自的位置与航道两侧的参照物保持平行关系，没有因为季节或负载的变化而调整航向或速度。程衍留在办公桌后面，收拢桌面上的文件，在纸张归位的过程中逐一确认了页角的页码和对应的图标与编号一致，然后将文件夹放入抽屉，拉合到位，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