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央企的介入（1/1）

公函的纸质偏厚，表面有一层浅淡的布纹压痕，像是用来打印重要文件的纸张型号。信封已经被拆开了，封口处的胶水在撕开时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撕裂口，边缘的纤维从信封纸层中被带起了一部分，在信封内侧形成一圈浅灰色的毛边。公函的内容从信封中取出后被翻到了桌面边缘，纸页以对折的状态摊开着，中间那道折痕在光线的照射下形成一道持续的浅色凹线，像是已经在办公桌上放置了一段时间。赵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停在函件的落款处，指尖与纸面之间隔着大约半厘米的距离，没有触及纸面，也没有移开。他的目光落在落款处那枚红色的公章上，公章盖在落款人的签名右侧，边缘的印泥在干燥过程中没有出现晕染或断裂，像是盖章时的力道均匀，速度稳定。函件的正文部分，在阅读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信息的传递，不需要再次确认它的位置。

公函的页面上方是一行标题，字体加粗，居中排列，像是用来标明文件的性质和适用范围。标题下方是正文内容，分为三个段落，每一段都以句号结尾。第一段开头提到西南通道作为跨境物流节点的战略价值和区位优势，以及它在区域能源运输体系中的定位。第二段提到了当前通道的运营情况和通行能力，并列举了几项初步评估的数据。第三段才是真正的诉求——希望与通道的运营方进行对接，探讨将通道纳入国家能源运输体系的可行性。正文的末尾没有提出具体的时间节点，也没有列出详细的合作条款，像是还在接触阶段，尚未进入实质谈判，只留下了简短的结束语和一个经办部门的联系方式。联系方式单独列在正文之后，没有嵌入任何段落，像是后续的所有操作都被指引到这一栏。

赵凡拿起手机，从锁屏状态解锁，翻到陆沉渊的号码，拨了出去。通话界面的秒数开始跳动，背景中传来一声长长的拨号音，接着是连接建立后的短暂静默。他在等待接通的间隙里没有调整坐姿，在接通后没有寒暄，像是已经准备好把整段话完整地传输过去：“央企已经正式提出了接入请求，要求西南通道纳入国家能源运输体系。”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公函的页面上移开，落在桌面边缘那道被翻折过的折痕上，“如果让央企接入，通道的原始权属关系会发生改变。”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没有产生回响，像是被室内摆设的布局吸收了。

陆沉渊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央企的接入请求目前还处在初步接触阶段，没有进入正式谈判。如果能在正式谈判之前，先把通道的原始权属文件完成备案，就可以在接入之前锁定通道的控制权归属。”赵凡在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反驳那段时间窗口的可用性。他伸出手，把桌面上的公函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的撕裂口在合拢时没有完全对齐，边缘有些错位，像是已经丧失了原有的密封性。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句回答是否会影响他接下来对公函的收放方式，然后开口：“这条线的原始边界协议还在我手里，但如果央企要走行政通道绕过边界协议，那份文件能锁住的东西不一定能挡住后来的调整。”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压低，像是在为一段已经在内部运行的数据做最后的确认。

窗外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偏斜，在桌面上形成一段持续移动的亮区，从公函原来的位置向桌面边缘方向移动，在纸张已经被放回信封后，移动的光继续推进，沿着桌面表面向前延伸，像是正在以固定的速率穿过已读与未读之间的边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封公函已经在信封里保持着被折好的状态，撕裂口的错位处边缘的毛边在光照的角度变化中呈现出比刚才更深的色调，像是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纸张的原始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