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沈瓷的苏黎世答辩（1/1）

苏黎世那间办公室的光线偏冷，来自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在深灰色的办公桌上形成一层均匀的覆盖。窗户朝北，午后的光从玻璃透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区，沿着办公桌的边缘延伸，在到达文件柜时被柜体的阴影截断了。律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已经装订好的答辩状，封面是浅灰色的，没有标题，在右下角的位置印着一组编号，像是已经被提前压缩到了与当前案件匹配的尺寸。他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签名栏的状态——签名已经签好了，墨迹已经干了，在光照下呈现出与打印体略有差异的色调。他确认了签名栏的完整性，从签名到日期，各个字段的间距均匀，没有缺漏。然后他合上了答辩状，没有做标记，像是已经确认文件在桌面上完成了全部的定位。

桌面上的其他文件已经被收走了。答辩状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被放进了文件袋里，袋口的系绳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他拿起文件袋，沿着走廊向法院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完成了答辩状的最终检查，正在履行一个需要他完成的程序。法庭的受理窗口已经在走廊尽头亮着灯了，从窗口渗出的光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区。他把文件袋递进窗口，确认了受理人员在最后一页的受理栏加盖了日期戳，收回了回执，没有在窗口前多停留。他走出法庭时，答辩状的提交已经完成了。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标注姓名的号码，拨了出去。话筒里传来的拨号音持续了几声，像是正在经过几个交换节点之后才进入可传输状态。在连接建立后，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不高不低：“答辩状已经提交了。原告方管辖权前置程序的未完成状态已经在答辩状中被完整标注了，原告诉请驳回申请已经递交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段话完成传输，然后开口：“法庭将在法定期限内对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沈瓷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确认了答辩状已提交，确认了原告方管辖权前置程序已完成，确认了原告诉请驳回申请已递交。他没有重复那段话，像是已经完成了信息交换的闭环，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放回衣袋里。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向更靠近傍晚的方向过渡，法院大楼的轮廓在光照变化中呈现出比中午更深的色调，他没有侧头去确认那道轮廓线的位置，像是在用持续的移动来完成当前阶段的收尾。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被法庭大厅的空间吸收，然后消失在街道的日常声响中。答辩状已经在窗口完成了递交，它在法庭的流程中沿着自己的路径运行，不需要他再通过动作来推动它的进度。走廊尽头的光线正在从冷白转向偏暖，在窗台上留下一道逐渐收窄的亮区。他没有放慢速度，跨过那道正在收窄的光区，走进了午后的日光中。街道上的行人各自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速度和方向，像是整个苏黎世都在以恒定的速度运行着，而他已经完成了他需要做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