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非去不可（2/2）

“怎么？”

“您小声点。”林清月握紧了扫帚，目光落在院墙外面，“隔墙有耳。”

董氏不以为然地啐了一口，但到底压低了声音，凑到林国策耳边嘀咕，“当家的，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她一走，这府里可就少了个镇山太岁。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老了，老三他们一家更是没什么脑子，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别想了。”林国策头也不抬，继续抄他的家规，声音干巴巴的，“她走不走，这院子的锁也开不了。”

一句话把董氏噎了个够呛。

是夜，林青棠的院子。

沈渡来得比平时早，他还带了一壶酒。管家亲自领的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听说了？”林青棠正在灯下收拾行装，头也没抬。

“我要是没听说，今晚就不来了。”沈渡将酒壶往桌上一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

“你打算一个人去？”

“不然呢？”

“林青棠。”沈渡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通常不太好商量，“东南沿海那片海域，我比你熟。皇家渔场背后站着的人，我也比你清楚。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林青棠包袱的手一停，抬起眼看他，“所以？”

“所以我跟你一块去。”沈渡走过来，一把按住她正在叠的衣裳，“我的船队本来就要跑南线，顺路。”

“顺路？”林青棠挑眉。

“顺路。”沈渡面不改色，“沈记商号在东南有三个据点，正好巡查一圈。”

两人对视了片刻。

林青棠忍不住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随你。”

沈渡嘴角一勾，算是拿到了准许。他伸手帮她把包袱系好，顺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二十天。给我二十天准备，船队补给、沿途的人手安排，我都提前打点好。你到了那边，明面上是县主督办，暗地里有我的人接应，不会有事。”

“倒是你。”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在京城把烂摊子丢给谁？你那个大伯母，可不是省油的灯。”

“丢给祖父和父亲。”林青棠拨开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回答，“大伯母翻不了天。她现在最大的指望是林鹏飞能在祖父面前替她说好话，可鹏飞那孩子，不会替她说的。”

“你确定？”

“不确定。”林青棠坦然道，“但我确定一件事——董氏越是觉得我走了她就有机会，就越会忍不住露头。到时候抓起来，省得我费心。”

沈渡看着她那双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我听你的。”

第二日一早，林鹏飞和林荣海照常在东厢房晨读。

林荣海翻着书，心不在焉，嘟囔道：“鹏飞哥，姐姐真的要走吗？”

“圣旨。”林鹏飞低声说，“不是想不想走的事。”

林荣海鼻头一酸，把脸埋进书里。

林鹏飞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轻声道：“荣海，姐姐不在的日子，我会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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