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欧洲研讨会,苏诚第一次走出国门(2/2)
他给出了一个技术上听起来完全合理、但由于涉及“未公开课题”而无法深究的解释。
台下的专家们开始低声交谈,有的在点头,有的在皱眉思索。
汉斯·沃纳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拟合曲线,手中的钢笔几乎要在笔记本上划出一个洞。
他看出了问题,但他没办法证明。
因为苏诚给出的结果是真理,而通往真理的路径,被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用一种极其优雅的方式给“封死”了。
报告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的茶歇时间。
苏诚刚走下讲台,唐映雪就极其自然地出现在了他身边,手里拿了一杯苏诚习惯喝的温水。
“干得漂亮。”唐映雪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真正的“战场”。
正如简报里标注的那样,那三个身份存疑的与会者,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接触苏诚。
先是一个穿着考究的意大利商人,试图以“风险投资”的名义打听苏诚后续的专利计划。
被唐映雪用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和极其专业的法律辞令,不到三分钟就挡了回去。
接着是汉斯·沃纳。
这个老练的情报专家借着讨论学术的名义,试图把苏诚引向关于“拓扑修正模型”的具体参数讨论。
苏诚表现得极其热情,甚至有些“年轻人特有的表现欲”。
他跟沃纳聊了整整十分钟,从海德格尔的哲学聊到了量子力学的诠释,甚至还讨论了苏黎世哪里的香肠最好吃。
但每当沃纳试图切入核心参数时,苏诚都会极其自然地把话题转到“对陆老研究思路的敬仰”上。
沃纳最后离开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发现,这个叫苏诚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单纯和健谈,但他的大脑里似乎装了一套极其严密的防火墙。
任何实质性的信息泄露,都被他用那种看似散漫的谈话技巧给化解了。
当晚十一点。
苏诚和唐映雪回到了酒店。
瑞士的夜晚极其安静,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苏黎世湖,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显得圣洁而冷峻。
苏诚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有些疲惫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唐映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半晌没有说话。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唐映雪转过头,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那种清冷。
苏诚抬起头看着她:“你也是。”
唐映雪微微挑眉:“我?我就是陪你来的,顺便当个翻译。”
“不。”
苏诚摇了摇头,语气极其认真。
“刚才在酒会上,你帮我挡了至少四个人。那个意大利商人,那个试图跟我交换名片的瑞典记者,还有那两个一直围着我转的博士后。”
唐映雪沉默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极其动人的笑意。
“我数了,是五个。”
唐映雪轻声纠正道。
“最后那个试图带你去露台抽烟的法国人,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微型录音笔,我也把他挡回去了。”
苏诚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真实的“任务场景”里,在那种充满了伪装、试探和博弈的异国他乡,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没有了方某人的指令,没有了唐家的背景。
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诚看着唐映雪,突然觉得,这个原本他以为只是被卷进来的“路人”,现在已经成了他这个孤独世界里,唯一能互相交付后背的战友。
“谢谢你,映雪。”
苏诚轻声说道。
唐映雪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
“苏诚。”
“嗯?”
“下次如果你觉得累,记得告诉我。”
唐映雪背对着他,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灵。
“别一个人撑着那个‘天才’的壳子,那样会碎掉的。”
苏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一直以来冷冰冰的、作为“国家机密”的孤独感,在这一刻,似乎被苏黎世湖上的晚风,轻轻地吹散了一角。
“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
这次出国,他不仅惊艳了世界,也终于在自己的防线里,为这个女孩留下了一扇永远不会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