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苏诚的日记本,出现了一个新的现象(1/2)
深夜。
窗户缝隙里偶尔漏进一丝尖锐的哨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磊和刘宇早已进入了梦乡,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偶尔伴随着一两声含混的梦呓。
苏诚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光圈被他调到了最小,仅仅笼罩着桌面那一小块方寸之地。
他面前摆放着那个生锈的铁盒。
盖子已经打开,那本边缘发黄、承载了无数因果的日记本正静静地摊开在空白的一页。
苏诚手里握着笔,却没有落下。
他的大脑正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状态。
他在思考“乾坤”项目中一个关于拓扑量子比特相位锁死的细节问题。
这是张老前天在会上提出的一个技术难点,涉及到非阿贝尔统计在动态环境下的概率坍塌补偿。
按照以往的习惯,苏诚应该在这个时候拔开笔帽,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疑问,或者直接写下那个模糊的方向。
然后,日记本的“自动补全”机制会启动,将高维的逻辑化作清晰的答案,强行灌注进他的神经元。
但今晚,苏诚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深层次的、由于长期扮演“出口”而产生的精神干呕。
他看着那页空白的纸,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抵触感。
他不想写。
他甚至不想动一下手指。
于是,他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他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日记本上那片泛黄的空白,脑子里依然在惯性地推演着那个复杂的相位锁死模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台灯的光偶尔闪烁一下。
苏诚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他的意识在那些复杂的张量和拓扑路径中穿梭。
他试图在现有的物理框架内寻找一个平衡点,试图去理解那些还没被补全的逻辑漏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就在苏诚感觉到大脑因为高强度运算而产生微微的刺痛感时——
异变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剧烈的生理反应。
就像是一滴水极其自然地融入了大河,又像是一直模糊的视线突然被配上了一副最精准的眼镜。
那个困扰了整个“乾坤”项目组整整一周、连张老都觉得棘手的相位锁死难题,在苏诚的脑海中,突然……通了。
答案是如此清晰,逻辑是如此完美。
从波函数的拓扑保护,到非线性相位的动态修正,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张已经印在视网膜上的高清大图,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苏诚猛地坐直了身体。
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页依然洁净如初、一个字都没有写的日记本。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笔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笔帽甚至都还没拔开。
纸上没有墨迹。
他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他只是在想。
他只是对着摊开的日记本,在脑子里想了二十分钟。
然后,日记本就“给出”了答案。
这种发现让苏诚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悚。
比他第一次发现门口多了一百块钱时还要惊悚。
因为这意味着,日记本的触发机制,发生了某种质的飞跃。
为了验证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是因为自己最近“自学成才”而产生的突破,苏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决定做一个极其严密的测试。
他站起身,走到水房洗了把脸。
冰凉的自来水让他的神经重新紧绷起来。
回到座位,他再次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个日记本。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甚至连名词都极其陌生的领域。
他想到了简报上曾经提过的一个方向——深海高压环境下的某种特定分子材料的疲劳寿命预测模型。
这是他从未触碰过的材料学深水区。
苏诚在心里极其清晰地构建了一个问题。
“在万米深海的极端静水压下,硅基复合材料的晶界滑动如何通过非线性声子散射进行热力学修正?”
他没有动笔。
他甚至把双手插进了口袋里。
他只是闭着眼,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死死地盯着这个问题。
他开始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周围的世界极其安静,他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