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投稿之后,苏诚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1/2)
在那篇关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论文正式投递给《数学年刊》后,苏诚的生活进入了一段极其罕见的、近乎于真空的空白期。
方某人那边正忙于应对全球情报机构的暗流,陆院士则在实验室里亲自坐镇,为即将到来的学术海啸做最后的工程化准备。
由于安保级别的再次提升,苏诚被要求尽量减少校外活动。
于是,他每天的生活轨迹变得极其简单:宿舍、食堂、图书馆。
这种在外人看来近乎于枯燥的重复,却给了苏诚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能够跳出具体的公式和任务,去认真审视自己,审视那个改变了他命运轨迹的日记本的机会。
他发现,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
……
周二的下午,图书馆三楼。
苏诚坐在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没有摊开任何关于量子力学或偏微分方程的着作。
他手里握着那支常用的黑色水性笔,面前摆着那个蓝色的普通软面笔记本。
他在本子的空白页上,划出了一个跨度为两年的时间轴。
“起点:高考前夜。”
苏诚在时间轴的左端写下了这几个字。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闷热的夜晚,那时的日记本对他而言,是一台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愿望实现机”。
只要写下来,现实就会成真。
他写下满分,脑子里就有了答案;他写下门口有一百块钱,现实就通过“巧合”补全了这一百块钱。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被动接受结果的搬运工。日记本是“因”,现实是“果”,而他只是中间那个颤抖的媒介。
随后,他写下了第二个节点:“大二上学期,意识同步。”
从那个阶段开始,他发现自己不再需要繁琐的“书写”动作。
只要他打开本子,只要他在物理感应范围内产生强烈的解决意图,答案就会像神谕一样直接降临在他的意识深处。
但到了现在,也就是第三个节点。
苏诚在时间轴的最右端,极其缓慢地写下了:“大三,N-S方程攻坚。”
他盯着这几个字,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刚刚结束的那场关于N-S方程的漫长长征中,日记本的表现极其反常。
它没有直接给出那一百八十页的完整证明,也没有在他卡壳的时候直接把最终的收敛判据拍在他脸上。
相反,它表现得极其……安静。
它只是在苏诚自己推导、思考、甚至是推倒重来的过程中,扮演了一个“加速器”的角色。
它让苏诚的逻辑变得前所未有的丝滑,让他在面对无数个分叉路径时,能拥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对“正确方向”的感知。
路是苏诚自己修的,汗是苏诚自己流的。
日记本只是在他修路的时候,帮他磨快了手里的凿子,并给了他一双能看穿迷雾的眼睛。
苏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开始思考一个此前一直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这种演变,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日记本是全知的,为什么它不直接给他答案了?
如果它不是全知的,那它给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又是从哪里来的?
苏诚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探寻底层的冲动。
他决定,利用这段空白期,给自己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能力边界测试”。
……
他站起身,走进了图书馆深处的书架区。
他略过了物理区,略过了数学区,也略过了他已经开始涉猎的医学和材料学区。
最后,他在一个极其偏僻、甚至落满了灰尘的架子前停下了脚步。
古生物学与地层学。
这是一个与苏诚现有的知识储备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在逻辑底层上与物理学截然不同的领域。
苏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研究综述》,又拿了一本关于《地质年代学中的同位素测定技术》。
他回到座位,看了一眼表。
下午两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把那个蓝色的笔记本合上,极其自然地把那个生锈的铁盒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但没有打开锁。
他要测试,在日记本的物理感应范围内,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那种“自动浮现”的机制是否依然有效。
他翻开了那本古生物学着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苏诚拿出了他当年备战高考时的那股劲头,极其认真、极其投入地阅读着。
他读了关于三叶虫的微观结构,读了关于澄江生物群的埋藏环境,读了关于大气含氧量与多细胞生物演化之间的复杂关联。
他强迫自己去思考这些问题。他在脑子里构建那些古老生物的形态,试图去推演那些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演化逻辑。
他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想要“弄明白”的真实意图。
一个小时过去了。
苏诚合上书,闭上眼睛。
他静静地等待着。
他等待着那种熟悉的、仿佛有人直接在视网膜上投射高清图像的感觉。他等待着关于“寒武纪大爆发”的某种终极数学模型,或者是关于基因突变的某种底层物理方程。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