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苏诚和林教授,用三天填上了那个缺口(1/2)
燕京的午后,数学研究所那栋灰色小楼旧旧的。
阳光晒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木质书架被烘烤后的味道。
林教授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乱。
一种近乎偏执的凌乱。
整面墙的大黑板上,那些重叠的、模糊的、年代久远的旧公式,正被一股全新的逻辑力量一寸一寸覆盖掉。
苏诚站在黑板前。
手里的白色粉笔已经磨掉了一大半。
他没看任何资料,眼神里是一种极度专注之后的清澈,甚至带着点冷冽。
“相位映射的落点不在实数域。”
苏诚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们要把涨落产生的熵增,通过这个双螺旋结构,导向虚数时间轴的曲率陷阱里。”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的中心位置画下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偏微分算子。
完全不符合三维空间的直觉。
“这样一来,测度就不再是散乱的。”
苏诚的语气笃定。
“它在逻辑底层被‘强制收敛’了。”
林教授坐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中间。
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已经磨短了的铅笔。
他没说话。
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每一个字符。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疯狂运转。
作为国内非线性流形领域的顶尖专家,林教授太清楚这几行公式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一个数学工具的创新。
这是一种对“存在性”的重新定义。
……
“等一下。”
林教授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黑板前,一把夺过苏诚手里的粉笔,在那个双螺旋结构的转折处,画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苏诚,你这个思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
“绕开了我以前十二年里遇到的所有逻辑死角。你直接用相位锁死代替了对易关系,这确实很天才。”
林教授盯着那个问号,语气变得极其严谨,极其专业。
“但是,在跨越非全纯流形的边界时,你这个算子的连续性在数学上还没有得到证明。”
他转过头,看着苏诚。
“如果没有一个严格的‘测度保持引理’作为支撑,你这个完美的模型,在进入动态涨落区间时,依然会发生维度的瞬间塌缩。”
林教授的眼神里混合着两种东西。
一种是被点醒之后的亢奋。
另一种,是属于老派数学家的固执。
“我需要补充一个引理。”
他一字一顿。
“一个关于‘非线性流形在虚时轴上的测度不变性’的严格引理。有了它,这个缺口才能真正被填上。”
苏诚看着那个问号。
脑海中,那个由日记本改造过的高维逻辑网,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他意识到,林教授是对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是通的。
但要让这个工具在现实的数学体系中被承认,就必须修筑起那座名为“严格证明”的桥梁。
“那我们就把这个引理推出来。”
苏诚重新拿起一支粉笔。
眼神里,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斗志。
……
接下来的三天。
这间狭小的办公室,成了京华大学逻辑密度最高的地方。
也成了最与世隔绝的地方。
苏诚和林教授彻底沉浸进去了。
一种近乎“忘我”的协作状态。
这种协作方式极其罕见。
苏诚负责提供“方向”和“核心逻辑”。
他像一个站在高维时空的领航员,不断在黑板上勾勒出那些超越时代的直觉路径。
他告诉林教授,真理在哪个坐标。
逻辑应该往哪个维度拐弯。
而林教授负责“数学细节的严格化”。
他像一个极其精密的工匠,拿着最传统的数学凿子,在苏诚划出的那些略显粗犷的路径上,一寸一寸地雕刻。
雕刻出符合现有数学规范的证明链条。
“这里不能直接跳步。”
林教授指着黑板。
“我们需要引入一个黎曼曲率的补偿项。”
“这个积分路径不对。”
苏诚皱眉。
“它在奇异点附近会产生发散,我们要换成复平面上的闭合环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办公室里除了粉笔敲击黑板的清脆声响,就是草稿纸被快速翻动的哗啦声。
第一天,他们重构了算子的定义域。
第二天,他们死磕那个关于“测度保持”的引理。
林教授在那一页草稿纸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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