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苏诚把日记本的事,告诉了陆院士(1/2)
燕京的深夜。
物理学院小红楼的灯光,还在浓重的夜色里倔强地亮着。
办公室里,暖气片发出嘶嘶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院士重新坐回那把有些年头的藤椅上。
他没有急着去翻那些刚完成三分之二的推导草稿,而是把那只掉漆的搪瓷缸子捧在手里。
隔着温热的杯壁,静静地注视着苏诚。
刚才那场关于“节奏”的对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那扇紧闭了两年的大门。
苏诚站在白板旁,手里还捏着那支黑色的水性笔。
他看着陆院士那双写满了睿智与包容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坦诚欲望,在心里涌了上来。
既然唐映雪已经知道了。
既然陆老也早已通过学术的敏锐察觉到了端倪。
那么这个秘密,就不应该再是横亘在师生之间的一道暗影。
“老师。”
苏诚放下笔,拉过一张椅子,在陆院士对面坐下。
“既然您已经察觉到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用‘细节不方便说’来搪塞您了。”
他的神情很平静。
语气中没有那种因为泄露禁忌而产生的惊慌。
反而透着一种因为极致真实而产生的力量感。
“两年前,也就是我高考前的那天晚上。”
苏诚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通透。
“我在老家旧物市场的地摊上,花两块钱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本。”
他开始讲述。
从那个闷热的南方夏夜开始。
从第一句关于“数学物理满分”的狂言开始。
他把日记本的事,从头到尾,完整地、没有任何保留地告诉了陆院士。
他讲述了日记本那种“写下即成现实”的诡异逻辑。
讲述了那种“自动补全”的因果律。
讲述了他在极度恐惧中,选择向方某人自首的经过。
也讲述了这两年来,他如何在那本日记本的指引下,产出了光刻机、核聚变、常温超导,以及那两个千禧年难题。
他说得很慢。
没有任何戏剧化的渲染,也没有试图去解释那些超越了现有物理常识的现象。
他只是把事实,像摆放实验数据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陈述出来。
陆院士全程没有打断。
老人家就那样静静地听着。
他握着搪瓷缸子的手很稳。
只有在听到苏诚描述“高维信息直接印在脑海中”的时候,眼角才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整整四十分钟。
苏诚把这两年来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克制,以及他在深夜里感受到的那种因为掌握了绝对力量而产生的孤独——
全部摊开在了陆院士面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苏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把一根扎在骨头里两年的刺,终于亲手拔了出来。
他看着陆院士,等待着这位老科学家的反应。
他想过陆院士可能会觉得荒谬。
可能会问他“这本子现在在哪”。
甚至可能会像方某人最初那样,陷入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极度忌惮中。
然而。
陆院士再次让他感到了意外。
老人家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看着那些在路灯下摇曳的枯枝。
仿佛在消化着这个足以彻底摧毁现代科学观的秘密。
过了足足五分钟。
陆院士才极其缓慢地收回视线。
他看着苏诚。
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
反而透着一种让苏诚感到鼻酸的、长辈对晚辈的深深疼爱。
陆院士开口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这怎么可能”。
也不是“你确定它是真实的吗”。
他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所以你这两年,一直在拼命想办法让自己真正理解那些东西,而不是仅仅依赖它,对吗?”
苏诚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句。
陆院士没有关注那个“神器”。
他关注的是苏诚在这两年里的努力。
“对。”
苏诚的声音有些发紧,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当一个只会复印答案的打印机。我害怕那种‘全知’背后的虚无,所以我强迫自己去自学,去推演。”
他看着陆院士。
“我得把那些东西,变成我自己的认知,我才敢把它们交出去。”
陆院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搪瓷缸子,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精芒。
“所以,N-S方程的那个证明……是你第一次完全靠自己走完的路,对吗?”
陆院士的语气变得极其肯定。
“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