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演讲之后,国际反应分成了两种(1/2)
在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第二次公开演讲结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
苏诚正坐在物理学院那间被特级安保重重包围的休息室内。
窗外的玉兰花已经彻底绽放。
洁白得如同某种不染尘埃的逻辑。
然而,在苏诚视线不及的数字世界里。
在跨越重洋的舆论场中。
他那长达一小时的发言,正如同一个巨大的分光镜。
将原本混沌的国际反应——
极其冷酷地折射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
方某人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五十页的舆情汇总。
他没有穿那件常穿的灰色风衣。
而是换了一身整洁的中山装。
神情中透着一种由于高强度博弈而产生的、近乎透支的清醒。
“苏同学,看看吧。”
方某人将一份平板电脑放在苏诚面前。
“你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星球上最昂贵的文本。”
“但有趣的是,不同的人读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
苏诚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平稳地滑动。
第一种反应,是如同海啸般的正面浪潮。
在国际社交媒体上——
苏诚演讲的短视频剪辑在不到六小时内播放量便突破了十亿。
那句“室温超导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它属于每一个在黑暗里等待光亮的人”——
被翻译成了超过六十种语言。
在东南亚的贫民窟,在非洲干旱的村落。
在拉美那些电价高昂的工业区。
无数普通民众在评论区留下了最朴素的感激。
有人把苏诚在讲台上的剪影,配上那句关于“光亮”的宣言。
做成了各种语言的海报。
贴在了简陋的墙壁上。
也贴在了那些渴望变革的政策制定者的办公桌前。
全球各地的环保组织、科学家团体——
以及那些长期受困于能源成本的发展中国家。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表了联合声明。
对苏诚所代表的“龙国技术普惠”立场表示了疯狂的支持。
“这是自电力发明以来,人类文明听到的最温柔的一次宣告。”
一位来自北欧的社会学家在《卫报》上写道。
“苏诚不仅给出了物理上的零电阻——”
“他还试图给出某种道德上的零电阻。”
……
然而,随着页面继续向下滑动。
另一种冷冽而尖锐的声音开始占据主流媒体的头条。
那是来自部分发达国家的政府。
以及那些深藏在跨国能源巨头背后的利益集团。
他们的反应,被方某人极其严谨地归类为“负面关切”。
《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名为《苏诚的礼物:是真理还是特洛伊木马?》的长文。
言辞犀利地质疑苏诚的立场是否真的能代表龙国官方。
文章认为——
这种所谓的“开放使用”极有可能只是一个高明的战略姿态。
旨在瓦解西方在能源领域的防线。
同时掩盖龙国正在进行的、规模空前的工程化垄断。
一些老牌能源输出国的能源部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
对“室温超导可能引发的全球市场动荡”表示了极大的“不安”。
在他们的语境里——
苏诚不再是一个分享真理的天才。
而是一个试图用技术手段强行拆解全球利益分配体系的“破坏者”。
“他们甚至开始攻击你的动机。”
方某人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摘录。
“有人说你是在搞‘科学民粹主义’——”
“试图通过煽动全球普通民众的情绪,来换取某种超然的、不受监管的学术特权。”
苏诚盯着那些充满了恶意揣测和战略算计的文字。
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放下平板,转过头看向方某人。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个已经失效的物理模型。
“正面的我理解,负面的我也理解。”
苏诚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方先生,他们怕的是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方某人停下了手中记录的动作,身体微微后靠。
眼神中透着一种探究:“那你觉得,他们怕的是什么?”
“他们怕的是现有的利益格局被打破。”
苏诚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一种洞穿时空的厚重感。
“在他们的逻辑里——”
“能源必须是昂贵的,技术必须是垄断的,而真理必须是带有国籍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维持那种由于信息差和资源差而产生的、高高在上的统治感。”
“而我那天在台上说的话,是在告诉全世界——”
“那个时代,结束了。”
苏诚站起身,走到窗边。
初春的阳光打在他清瘦的肩膀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利益格局迟早要打破,这是熵增的必然,也是逻辑的归宿。”
苏诚看着窗外那些正为了梦想而奔波的学生。
“早打破和晚打破,对于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决策者来说——”
“或许只是报表上的数字变动。”
“但对于那些还在为了电费而发愁的普通人来说——”
“结果是不一样的。”
“早一天,就能多救一个家庭。晚一天,就是对生命的损耗。”
“我算过这笔账,所以我必须这么说。”
……
方某人沉默了。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
见过无数为了利益而疯狂的灵魂。
也见过无数为了权力而扭曲的逻辑。
但他从未见过苏诚这种人。
苏诚不仅看透了真理。
他还看透了真理背后那血淋淋的现实。
却依然选择用一种近乎于“天真”的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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