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苏诚和林望的合作,开始了(1/2)
问题研究所所在的旧天文台。
如今已经成了苏诚和林望最常待的地方。
这里的安保级别虽然依旧高得吓人。
但在内部,那种属于顶尖智力博弈的氛围却极其纯粹。
没有繁琐的行政汇报,没有各种立项审批的流程。
有的只是两台高性能移动工作站、几面被擦了又写的巨大白板。
以及两个试图在虚无中勾勒出宇宙底稿的年轻人。
苏诚与林望的正式合作,从三月初的一个午后正式开启。
他们的合作方式非常直接,甚至带有一种近乎原始的粗犷。
每周二和周五,林望会准时带着他那个有些磨损的皮质公文包出现在研究所。
两人不设定任何既定的研究框架,也不划定谁主谁从的界限。
每一次见面,他们都会各自拿出过去几天里最深入的推导片段。
林望的推导通常写在那种极其规整的格纹稿纸上。
每一行数学算子都严丝合缝,透着一种古典数学家的克制与严谨。
而苏诚的东西则大多记在那个蓝色的普通软面笔记本上。
字迹略显凌乱,逻辑跳跃极大。
往往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强行打通两个维度的连接。
他们把这些碎片铺在桌面上,或者直接写在白板上。
像是在拼凑一张跨越星系的拼图。
“这个算子的非全纯性,我尝试用卡拉比-丘流形的变形来吸收,但余项还是太大了。”
林望指着白板上的一串公式,眉头紧锁。
苏诚盯着那个余项看了片刻。
在那本蓝色的笔记本上划拉了几下,轻声开口:
“如果把这个余项看成是信息熵在度规上的投影呢?不要去‘吸收’它,去‘定义’它。”
这种对话往往会持续数个小时。
在最初的半个月里,两人的进度并不快。
甚至在外界看来有些停滞不前。
他们在那片逻辑的荒原上反复兜圈子。
试图寻找那些能够互相咬合的齿轮。
……
第一个月结束时。
在这场高强度的智力碰撞中。
三个看似微小且孤立的结论被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第一个结论,是关于微观流形在普朗克尺度下的曲率异常分布。
这是一个极其偏门的数学发现。
证明了时空在极小尺度下并不是平滑的。
而是存在一种具有特定频率的“褶皱”。
第二个结论,是关于非局域性信息关联在引力场中的能量补偿。
它从理论上解释了为什么信息不会在黑洞视界附近凭空消失。
而是转化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相位偏移。
第三个结论,则是一个关于量子引力边界的相变判据。
它定义了在什么样的能量密度下。
量子力学的概率逻辑会开始向广义相对论的几何逻辑发生坍缩。
在林望看来,这三个结论虽然惊艳。
但由于跨度太大,彼此之间缺乏实质性的物理关联。
更像是三块散落在不同海域的孤岛。
但在那个周五的傍晚。
苏诚将这三个结论的最终表达式并排写在白板上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被日记本校准过、能够洞穿因果的“高维直觉”。
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发出了震鸣。
苏诚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那支已经快要没水的黑色记号笔。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
在他的视线里,那三个孤立的结论开始缓慢地移动、旋转、重组。
曲率的褶皱变成了信息的载体。
能量的补偿变成了逻辑的粘合剂。
而那个相变判据,则成了整个系统演化的时钟。
“林教授。”
苏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气瞬间凝固的张力。
“你看这三个点。”
苏诚伸出手,在白板上极其缓慢地画出了三条虚线。
这三条线在白板的中心位置。
也就是那个原本被视为“逻辑真空”的地方。
极其诡异地交汇在了一起。
“如果把这三个结论连接起来,它们指向的不是三个孤岛。”
苏诚转过头,看着林望。
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看透终局的清冷。
“它们指向的是一个全新的机制。一个关于‘时空对称性自发破缺’的底层机制。它解释了为什么在这个宇宙里,物理规律会从纯粹的数学逻辑中‘溢出’,并最终固化成我们看到的现实。”
……
林望坐在转椅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白板上那三条虚线的交汇处。
作为国内弦论方向的顶级专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