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令牌完全觉醒,短暂驭煞(2/2)
足够决定这场终战的胜负。
林砚握紧手掌,黑色短刃化作煞气散回周身,像灵活的黑蛇绕着他的手臂盘旋。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和昨夜灵力耗竭的虚弱判若两人。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镇煞使。
镇煞使早已僵在原地。
兜帽下的脸惨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林砚掌心悬浮的令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深埋的恐惧与嫉恨,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双纹同亮……令牌完全觉醒……”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师父守了三十年,我又守了三十年,见过的走阴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最多也就激活个护体金光。你才进山多久,怎么可能完全觉醒?!”
他守在黑风岭一辈子,等的就是正统传人,夺令牌,破封印,借阴煞王之力一步登天。他比谁都清楚青铜令牌完全觉醒意味着什么——那是得到了先贤传承的彻底认可,是道心与令牌百分百契合的证明,踏入了真正的高阶走阴人门槛。
历代守煞人费尽心机猎杀传人,为的就是不让令牌彻底觉醒。
没想到,他亲眼看着这一幕发生在了自己眼前。
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消耗、所有层层递进的死局,在彻底觉醒的传承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再耗下去,等林砚彻底掌控令牌之力,他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不……不行……”
镇煞使猛地回过神,眼底的震惊迅速被狠戾取代,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不能等。
绝对不能等。
必须趁他刚觉醒、还没完全熟悉力量的时候,全力出手,一举灭杀。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几十年的布局也会尽数付诸东流。
“小子,算你有本事。”镇煞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黑色的煞力顺着脚下的阵纹往地底钻去,“可你以为,觉醒了令牌就能赢吗?本座守了此地几十年,底牌岂是你能想象的!”
他猛地双手结印,眉心的黑色符纹彻底亮起,猩红色的光芒从符纹缝隙里渗出来,诡异而凶戾。这是他压箱底的血煞秘术,以自身本源精血为引,强行勾连封印深处的先天煞力,代价是折损十年寿元,战后还要休养数年。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血煞引阵——!”
一声低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身前的核心阵纹上。
腥臭的黑血落在阵纹上的瞬间,整座望乡台的黑色炼煞纹路全部亮起。刺目的血红色光芒顺着纹路飞速蔓延,像张开的血色蛛网,和地底的先天煞气牢牢勾连在一起。地脉轰鸣瞬间加剧,整座山都在剧烈震颤,比昨夜大阵全开时还要猛烈数倍,碎石顺着石柱簌簌往下掉。
石台的四周,黑雾翻涌如沸。
无数道凝练的阴兵虚影从地底缓缓升起,和外围那些拼凑的残兵截然不同——这些阴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戈,周身煞气凝如实质,眼神空洞却杀意凛然,数量虽只有数十,却每一个都有外围小队长级别的实力。它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戈矛指天,煞气汇聚成一道黑色光柱,直冲云霄,连晨雾都被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
不止如此。
封印缝隙里涌出的先天煞气,在镇煞使的操控下,凝成上百道巨大的煞刃,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像箭雨一样对准了林砚。刃身泛着血光,带着腐蚀一切的凶戾,光是散逸的余波,就刮得石台表面滋滋作响。
血煞秘术催动核心大阵,倾尽所有底牌,发动终极猛攻。
“我倒要看看,你的令牌能护你多久!”
镇煞使面目狰狞,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赢了,夺令牌,破封印,一步登天。
输了,几十年布局毁于一旦,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没有半分退路。
半空的煞刃齐齐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列阵的阴兵同时迈步,沉重的脚步声敲在石台上,也敲在人心上。滔天的煞气汇聚成压倒性的黑色浪潮,朝着林砚狠狠压了过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终极大战,彻底爆发。
就在令牌完全觉醒、煞力冲天的瞬间,千里之外的某处幽暗殿堂里,几盏长明灯同时晃了晃。
阴影里坐着的几道身影同时抬起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眉头紧锁。
“黑风岭那边……有正统令牌觉醒的气息。”
“镇煞使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毛头小子都压不住?”
“传令下去,准备接应。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把令牌带回来。”
低沉的对话在黑暗里响起,很快又归于沉寂。
只有风穿过殿堂的呜咽声,像预兆着更大的风雨。
望乡台上,林砚自然听不到千里之外的对话。
可在令牌彻底觉醒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令牌最深处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悸动。这悸动不是来自自身,也不是来自阵法,而是来自封印更深处,某个沉眠了千年的古老存在。
它像是被令牌的光芒惊醒,缓缓翻了个身,散出一丝极淡的怨煞气息,与令牌隐隐呼应。
阴煞王。
这个名字瞬间闪过脑海。
林砚心神微凝,随即又沉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解决眼前的镇煞使,再说其他。
他左手抬起,悬浮在掌心的令牌稳稳落在手中。金黑两色光芒顺着指缝溢出,在他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右手桃木剑斜指地面,剑身缠绕着温顺的煞力,正阳桃木与阴煞之力完美交融,光芒内敛,锋芒暗藏。
一炷香。
他有一炷香的时间。
足够了。
林砚眼神一凝,周身盘旋的煞气瞬间暴涨。
令牌之力全力催动,金光与黑光同时从他体内炸开,像一轮缓缓升起的阴阳圆盘,迎着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潮,稳稳迎了上去。
“战吧。”
低声自语淹没在轰鸣的风声里。
下一秒,金光与黑芒狠狠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望乡台上炸开,浓稠的晨雾瞬间被撕得粉碎,冲击波顺着山道往山下蔓延,刮得整片山林的枯木齐齐弯折。
黑风岭的终局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少年持令牌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煞力与金光交织。从恪守规矩的守阴人,到驭煞破阵的传承者,这条路他走了很久,也终于走到了终局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