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试锋芒,水煞退散(2/2)
刚往上加力的时候,阵形晃了晃。林砚的阳劲冲得略快了些,苏伯的阴力没跟上,中间的煞轴差点被扯断,水面翻起一圈白浪,太极纹差点散了。
“收三分阳劲!”苏伯立刻喊,“阴力沉,走得慢,你等等我!”
林砚立刻收力,把正阳之力压回三成,放缓了扩张的速度。苏伯那边则慢慢加重阴守之力,顺着煞轴的节奏往前铺。两人一收一放,一快一慢,渐渐又找回了平衡,太极阵稳稳地扩到了两丈宽,金青流转,比刚才更圆融了几分。
有了两丈的经验,再往三丈扩就顺了许多。
林砚不敢大意,神魂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中间的煞轴,像拉弓弦一样,一点点把阵形往外撑。苏伯也凝神静气,守印的青光绵绵不绝地输出,稳如磐石,托着整个阵法的根基。
日光慢慢西斜,水面上的太极阵从两丈扩到两丈五,再从两丈五扩到三丈。
到三丈的时候,林砚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维持大阵对神魂的消耗不小,既要控令牌,又要驭煞轴,还要兼顾苏伯那边的节奏,一心三用,极费心力。可他咬着牙没松劲,指尖灵力稳如流水,太极阵在水面上稳稳旋转,三丈之内,煞气尽消,连水底的水草都看得一清二楚。
“稳住了!”苏伯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振奋,“三丈宽,足够用了!河神祠底下的石窟也就那么大,真到了核心阵眼,三丈的阵完全罩得住。”
林砚没说话,又稳稳维持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慢慢收力。
太极阵顺着旋转的力道缓缓缩小,最后化作点点微光,散进了江水里。水面恢复平静,只余下一圈圈涟漪慢慢荡开,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再没了之前的腥臭味。
两人就这么反复练着。
收阵,布阵,缩小,扩大,一遍又一遍。
从午后练到日暮,三个时辰转瞬而过。
起初布阵还要喊着号子对齐节奏,到后来,苏伯一个眼神递过来,林砚就知道该加力还是该收劲;林砚指尖微动,苏伯就立刻跟上阴力的节奏。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太极阵从三丈缩到丈许只在呼吸之间,从丈许扩到三丈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稳得像练了十几年的老搭档。
夕阳落到江对面的山后头时,两人才收了手。
林砚跃回岸边,脸色有些发白,神魂耗损不轻,可眼神却亮得惊人。苏伯也喘了口气,把守住印揣回怀里,老人年纪大了,连站三个时辰也有些腿软,可精神头极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行,真行。”苏伯坐在石头上,用袖子擦了擦汗,“就咱们俩现在这配合,对上墨执使,胜算至少有七成。他那点幻术迷魂的本事,碰上阴阳太极阵,根本没用——阵里神魂稳如泰山,邪祟侵不进来。”
林砚点点头,接过苏伯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下肚,疲惫散了不少。
他也觉得进步很大。
从昨天第一次合阵就炸,到今天能稳稳维持三丈太极阵,不过一天多的功夫。这条路虽然是野路子,可走通了,竟比正统的合阵之法还灵活几分。
“明天再巩固一天,把节奏磨得再顺些。”苏伯站起身,望着远处河神祠的剪影,语气沉了下来,“后天就是十五,祭祀一过,夜里子时就是月阴最盛的时候,墨执使肯定会选在那时候破封印。咱们就趁他全力破封、防备最弱的时候,给他来个里外夹击。”
“好。”
林砚应了一声,也望向河神祠的方向。
暮色沉沉,祠堂的飞檐翘角隐在雾霭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水底的煞阵还在缓缓运转,吞吐着生魂与怨气,等着月圆之夜的最终爆发。
可它等不到了。
林砚握紧了掌心的令牌,青铜表面温温热热的,贴着掌心,像祖辈传下来的温度。
两天后,一切就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