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观门首问(1/2)
“从松岗旧关进来。”江野开口时,雨没有小,门内那盏遮着帘子的灯也没有再亮。
旧木栏仍停在栅缝边,像一道不许越过的线。江野和顾微站在檐外,水顺着石阶一层层流下去,鞋尖前很快积出浅浅一洼。陶守诚没催,也没收回露着伤情栏的纸页。
江野看了顾微一眼。顾微从防雨罩里取出相机,屏幕亮起,调出按时间排好的三组记录。断桥下行入口、旧水槽三道刻线、石阶水痕,都有现场照片和短视频,后面跟着她在本子上记的时刻、站位和验路结果。
“界桩、双横担电杆、右下窄路,到了断桥下行。”江野道,“旧水槽按三次放水验过,第一道蓄水,第二道左分,第三道见底。我们没进左侧暗沟,沿石阶继续。”
顾微把手机屏幕举在栅缝外,没有往里递:“这是断桥下行、旧水槽、石阶三处的照片、时刻和验路记录。水槽旁有新压痕,左侧暗沟有石扣声。反光带和可撤物件已经带走,没人进去。”
门内静了一会儿。陶守诚像在看屏幕上滚动的画面,又像只是听她把位置说清。
“石阶之后呢?”
“最后一段,按新帖补记。”江野答得很直。
“旧纸没写?”
“没写到无灯观门外。”
顾微翻开记录本,指尖压住对应页:“旧路能核到断桥下行和石阶。最后一折按新帖补记走,没混进旧路。”纸页边缘被雨气洇软,她仍能让两处记录隔着一条空行对应上:旧路下方压着现场时刻,新帖补记另起一行,旁边只记抵达矮墙前的录像编号。
栅内传来极轻的纸张翻动声。顾微没有从声音里找答案,只把手机停在断桥下行录像的起点。
屏幕上的雨线斜着掠过石阶,画面左上角的时间还在走。顾微将镜头停在铁桩根部,再划到白漆残在山石上的位置,最后停回他们抵达矮墙前的那段录像。三段画面之间没有剪过,电量提示、文件编号和录制时刻都在边上。她没有替画面补一句解释,手指只停在进度条外侧,等栅内看清每一段衔接。雨点落在屏幕膜上,被她用袖口边缘轻轻抹开,录像里的铁桩根部和此刻栅前的水线便能一眼分开。画面未作裁切,也没有补录或替换片段。
陶守诚没有让她递进来,只问:“石阶下行时,谁走在前面?”
“我。”顾微答。
“江野碰过右边回涌水没有?”
“没有。他打滑的位置在断桥下行,扶的是左侧石墙。”
江野抬手按住肋下,没替自己补话。顾微把手机扣回掌心,等着栅内再问。
陶守诚问:“松岗界桩旁的泥印,碰过没有?”
“没有。拍了侧光和站位,没取样。”
“水槽的湿叶?”
“清槽时移到干石,拍照留置,没放回原槽。压痕没碰,暗沟没进。”
“石阶右侧?”
“有回涌水,没踩。”
江野靠着湿墙,呼吸已有些发沉。陶守诚问得细,都是能不能还原来路的事。顾微答完便合上本子,没多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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