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旧房封边(1/2)
晨雾退到偏院矮墙外,旧转运房门前的石地仍泛着湿光。陶守诚站在封绳内侧,薄值簿摊在掌中,手始终没碰锁。
两名轮值见证人换了位置。一人守录像机,一人把交班簿摊在木凳上。镜头从石阶往上收,门、封绳、白线和门槛都在画面里,屋里仍陷在阴影中。
陶守诚翻出旧约附着的检点条目。湿冷季可在见证下短时开门,查看担架、药盘和氧气架;入内的人不碰柜、不翻簿,也不带走东西。
门口见证人把条目号抄进交班簿,又对过木牌。陶守诚等他写完,才合上值簿:“不是开档。昨晚门外见过的,今天进来再对一遍;对不上,就别往上写。”
顾微先核了补记。今晨的值簿只准她和江野入内,两名见证人守门,录像不断,开门时长和跨线的人另记。江野问离观簿,陶守诚只指向屋里:“玻璃下能看见的地方可以看,封签不动。”
外层封绳被剪开,绳结落进铁盒。旧锁转得发涩,陶守诚推开一道门缝,自己先跨过门槛。江野和顾微跟进半步,风声和录像机红点都还在身后。
屋里比外面冷,潮木味混着消毒水气。左边是一副木担架,脚下白线圈出接入位,皮带收在侧边。担架头朝门,脚朝里,推出来不用掉头。
右边矮桌放着搪瓷药盘,盘沿磕掉一块蓝釉。墙脚立着氧气瓶架,空卡箍朝里扣着,旁边蜷着硬化的橡皮管。药盘下垫了旧木板,防着器具和地面的痕迹混在一处。
最里头靠墙是一只铁皮柜,柜门四周压着陈蜡,蜡上留着两枚残缺号码。柜前没有白线,刷得更深的一块停留区把界限划得很死。
门边分出三条白线。接入位连着担架,换药位绕过药盘,出门位贴到另一侧窄门。空当只够人扶着伤者挪过去,不会撞上器具架。
陶守诚守在门边,不时低头看腕表。见证人把三人的位置补进簿里,谁也没在屋里多说话。潮气顺着鞋底往上漫,白线倒显得格外清楚。
顾微停在接入位边缘,没有碰担架。她调好相机,拍下木架编号、药盘厂记和氧气架铆钉号;每拍完一处,都记下朝向和站位。
她把相机屏转向门口,让见证人看清取景里没有柜门和玻璃板。门口那人只点了点头,没替她调整角度。顾微收回屏幕,继续拍,快门声在潮冷屋里很轻。
地上几处浅白水渍也进了镜头。痕迹沿药盘和换药位拖成细线,在出门位前断住。顾微没有解释,只在记录旁划了一笔。
水痕在药盘边密些,到了窄门前便淡了,没过白线。
江野顺着那条细线看过去,线头停在白线内侧,没越到窄门外。他记下这个位置,没去碰地板。旧痕能留下什么,得看以后能不能和别处的记录对上。
拍柜蜡时,她退得更远。蜡边还留着去年检点的小印记,陶守诚叫门口见证人报时,她才按快门。
江野没往柜子走。他绕到担架另一侧,在白线内弯下腰,看木架中段两块肋托的间距。横梁被反复擦洗,只有肋托附近木色更深。
担架脚边还有一道拖痕,早被水汽吃得发白,和接入位连在一起。江野不肯把它当成某个人走出的路,只能看出这副木架确实常被推到门边,又推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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