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六十日分线（1/2）

旧房外的雾散得很慢。顾微站在石阶下，把启动函复印件可见的编号抄进本子。陶守诚没把夹件交给她，只准她隔玻璃核寄发号、日期和东仓收件栏。

她调出手机里的离线收件册。六十日前拍存的东仓电子回执还在，留有收件时间、寄发号前半段和她的收件登记照片。前半段与玻璃下复印件相同，后半段是无灯观留存时补的观察号。

顾微把手机转给陶守诚和见证人看，指明自己在比哪几位数字。她又核过收件册页码和回执照片的时间，才合上本子。寄发日、邮路批次和东仓收件栏对得住，谈判从那天已经起算。

“六十日按寄发日算。”她说，“谈的是五处资产的长期管理，权属不动。有人想拿旧房这一页换条件，就让他先出局。”

陶守诚没有替东仓解释。江野站在旁边，山风钻进衣领，左肋发紧，也没插进她的判断。

顾微把寄发号的前半段再念了一遍，见证人照着玻璃下的复印件核过。后半段仍被折角压住，她没有要求多露一寸，只把可见范围记在联络页背面。

顾微查过相机封条，卡仓和数据口都没动。她带走的只有照片编号和在场记录；离观簿、启动函复印件和旧房里的东西，全留在原处。

“我回东仓拉尽调组。”她把本子收进包，“设备、人员、历史债务分开问，别让人把一处烂账塞进另一处。”

江野点头。五处资产还在原持有人名下，旧函动不了这个。东仓有人想把旧路、旧档和人情堆上桌，顾微得把它们一项项拆回账里。

“尽调查管理条件、设备状态和债务凭据，旧房的权属不在清单里。”江野低头看她列下的几项。东仓再急，也不能拿一份旧档往里挤。

“山外我去核。”他说，“旧救护站的代码、乡镇卫生室交接册、护林巡查记录，按离观方向查。”

顾微看他一眼：“不回观里翻页？”江野摇头：“不回，也不单追人。能对上的留编号，对不上就空着。”

陶守诚重新锁上旧房。新蜡压住板扣，门外封绳也换了，见证人各自在交班簿落字。江野看着门锁合上，没有再要多看一页。

顾微把相机里的照片编号报给门口见证人，对方逐个写下。她确认没有漏记，才把相机放进包里。旧房门一关，本次展示也就到此为止。

下山前，顾微抽出空白联络页，垫在石阶边的木板上。她写得不快，当天日期和双方姓名都压在格线里，能交出的材料分列在各自名下。

她每天二十点发谈判变更清单，设备、人员、债务、通行权和新增条件分开写。江野每两日回传核到的编号、照片和可复核来源，口述不当定论。

顾微在页脚另留了交接位置，注明照片要带原始时间，编号要能回到册页。江野看完没说话，只在旁边记下山外第一处该问谁，笔记没有往观内延伸。

哪一栏只剩传闻，顾微就标待核，不让它混进已落纸的材料。写到第三条，她抬头问：“人身有风险，或者原件要被转走，怎么办？”

“停单线。”江野答得干脆，“不硬顶，也不瞒着，交沈墨备案。”顾微把这句补进去，把笔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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