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异检限度(1/2)
第二实验室的报告送到无灯观时,天刚擦黑。顾微没让文件进正厅,直接放到偏厅长桌上。桌上只有两份报告和一个密封袋,首检在左,第二份封面还没拆。江野核对外袋盲码,号码与原封再取记录一致后,才在桌边坐下。
梁律师和助理随后进来。公证员坐在桌端,面前摆着送达回证和录像截图目录。陶守诚把第二样本的交接页推到中间。
接收时间、运输封签、收件人和退件状态都写在页上,没有混入首检提取液的编号。陶守诚用放大镜核了封签边缘的骑缝,公证员把回证上的签收时刻与交接页对到同一分钟。
顾微拆开封口,先抽出限制页。“先看方法,不先翻结论。”
方法页后附着空白对照、提取空白和复核读数目录。梁律师逐页翻过,确认第二实验室没收到旧案照片、周姓老人的录音,也没接触首检原始数据。助理核对目录页数和骑缝章,公证员则把电话说明人的接入时间记到送达记录上。
报告写明,他们用了另一套微量片段处理方法,盲码由未接触原记录的人转换。提取、扩增和判读的负责人不与首检名单重合,报告仍没有因此声称样本来源获得了新的保证。梁律师把两份人员名单压在一起看过,才让助理在目录上勾掉这一项。
“方法独立,不等于样本来历就干净。”梁律师说。
顾微把最早签名缺页的照片压在两份报告前。“这项照样留着。”
技术说明人通过电话接入。顾微请他分别说明能说明什么,以及不能说明什么。
对方说,第二样本只取得有限片段,降解明显,部分位点缺失;能读取的关键父系位点与首检方向相容,未见冲突。他随后报出可读位点数和阈值处理方式,要求记录把这些数与“相容”并列,不能只摘后一词。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未见冲突,只针对读得到的位点。没读出的位点,既不能当支持,也不能当反对。”
江野的直系亲缘对照用于计算这一方向,报告采用父系近支关系的统计表述,没有写成身份确认。技术说明人补充,统计表只对本次可读片段和既定对照负责,不会替缺失位点、未采集对象或久远保管过程下结论。
苏婉清的依法授权样本,以及依法授权且实际纳入的经手人员样本,都只放在污染排除部分,与江野的对照分成两个小节。
顾微核过用途栏,让公证员写明:未获授权或没有实际纳入检测的对象,不在排除结论里。
梁律师翻到脚注。“未见支持信号,不等于排尽所有历史混入。”
技术说明人答得干脆:“现有排除只覆盖授权、登记并实际纳入的对象。旧物保存期间是否混入别的东西,这一页不能全盘否掉。”
顾微在记录本上写下“历史混入保留”,放在方法页上方。她把这页折出小角,和最早签名缺页的照片夹在一起,保证后面翻结论时先会碰到它们。
第二实验室的片段图比首检更少。几处能对上的峰位被圈出,更多缺失处留在灰色栏内,软件没有把它们补成完整图谱。
梁律师要求图例与灰色栏一同附卷。技术说明人说,读者得看得见哪些是实际读数,哪些低于阈值,哪些无法判断。
“同宗近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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