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首日急救（1/2）

偏厅的窗帘拉严了，见证录像的红灯在角落里亮着。陶守诚戴上棉手套，核过封套编号和启封时码，才把首日分栏从封套里取出来。

纸张比离观页更旧，潮气在边缘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中间几处被压平过，字却还清楚。

分栏左侧有一排极细的格线，原本用来记接入时的体征。数字有两处被水浸得发虚，后面的人没有用猜测补满，只在空格边留了复核记号。镜头扫过那两个空格后，陶守诚翻到当夜的交接附页。附页上的时段能与主栏大致扣住，具体数值仍有缺失。顾微在核验单上写下“数值缺失，时段可对”，请公证员对着原页念了一遍。江野看着，心里反倒安定了一点。

“今天核验首日。”陶守诚说，“后面的十日对照另存，今天不往前跳。”

江野站在桌边，顾微在另一侧记页码。没有人把封柜钥匙拿出来，也没人提要翻看别的东西。

首行写的是接入时刻。雨夜，湿衣，失温，左肋贯创失血，右臂擦裂，高热。陶守诚把透明尺横在这一行上，顾微照着原字写进核验单。

字很小，落笔却不乱。陶守诚用透明尺压住纸角，读到左肋时停了半拍。

“当时的人没有写伤势缘由。”他说，“也没有写是谁把人送到门口。”

分栏只在接入项后写了“外送重伤者”。旧救护站和关卡底单能把车辆接到无灯观编号，却没有留下抬担架的人名。陶守诚把两份材料摆在相邻的位置，依次读出交接号和接入编号，说明它们只能证明转运发生过，不能说明谁在车里下令，也不能说明车外还有谁跟着。江野没有让人翻找值守者名单。

江野点头：“按原文走。”

记录往下，是止血。敷料的批号还在，旁边有一次更换记号，墨色比正文浅一些。陶守诚把封存照片调到同一处，确认更换记号没有越过原来的格线，才让顾微记下批号。

再往下是清创和固定。右臂固定用了什么宽度的夹板，绑带换过几回，字里都留了短短的标记。保管员把器具照片移到纸页旁，照片上的编号能和夹板条目相对，不能据此认定操作的人。

陶守诚没有一条条念成清单。他把同一页的折痕摊开，指着药量旁被水迹盖住的数字，说值夜的人只能趁空补下。顾微问补记在前还是在后，陶守诚把墨色和交接附页一并放到镜头下，只确认它处在同一夜的记录窗口。

他把记录搁回桌面，又指了指当年的器具摆放图。图上标着搪瓷盘、夹板和氧气瓶的位置，没有人名。顾微只把它记作治疗场所的参照，没有写进结论。

顾微问：“补记能不能确认具体时刻？”

“不能精确到每一分钟。”陶守诚说，“但换药时刻、氧气编号和次日交接能互相对上，窗口没有倒置。”

首日的补液栏写了三段。第一段后面压着一个极浅的手印，第二段旁边留有更换针头的符号。陶守诚把照片放大，手印边缘已经不全，只能确认它压在第一段记录之后。

江野没去问那只手是谁的。他盯着那几个符号，没有往下猜。

氧气编号被单独圈出。陶守诚翻到第十日的复核页，让编号和后续的领用、回收记录隔着透明板对应。顾微读出首日圈号，保管员接着读复核页上的同号，公证员把两次读数记进录像说明。首日分栏上的给氧不是一笔带过：前半夜分时续接，天将亮时还有一次复核记号，直到天明才转入次日交接。

“同一批号能对上。”他说，“它说明首日的给氧记录没有脱离后面的十日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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