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墙痕试步（1/2）

第七日训练册摊开后，顾微看见格线边的一笔加记。字压得很低，挨着原有治疗栏，只写了四个字：扶墙三趟。江野没有马上去看墙。他让保管员把训练格、床边观察页和步距尺记依次取出，照原页排好。

训练格的起首写着由床边起身。后面没有写耗时，也没有写旁人如何搀扶，只留了起身后试地与扶西墙的简记。

顾微把透明尺放在页边，念出左脚的注记。旧字写的是短半寸，前掌试地，旁边有一次停顿符号。

“短半寸，是步子短半寸。”江野说。

“原页只能这样读。”顾微答，“不是腿长，也不是伤处尺寸。”

保管员调出尺记照片。尺记上有三组相近的落点，第一组最短，后两组略有延长，仍没有越出西墙到床边的那段距离。

三组落点旁各有一笔回记。与训练格相对，正好是三趟。尺记以床脚旧钉位和西墙刻点作参照，三组数字都夹在这两个参照之间。三笔回记落在各自数字旁，没有连成一条线。顾微把刻点照片和尺记并排，不去估算房间全长。数字能复核的是三组沿西墙行走的相对步距，不能改写成室内完整路线。

江野看着尺记，没有把三趟说成绕室行走。房间的其余地方没有留下对应记载，西墙之外也没有步距。

墙灰擦痕封在另一张照片里。浅色灰面上有三道近似的横擦，位置不高，边缘各有一处断开。

顾微问：“这能直接认作手痕吗？”

保管员摇头：“墙灰只能确认擦痕在。和训练格合看，能支持扶墙的动作，单独不能认人。”

江野让镜头回到训练格。那里写着照夜扶西墙，笔迹没有写左右手。床边观察页却在同一时段补了一笔，右手每次离墙都收回肋侧。

顾微把两页并齐，核对同号栏位。观察页的用词是收回，不是抬起；没有出拳，也没有任何搏击训练的记录。同页还有一次换药后的简短检查，写的是右侧仍需避重。那是治疗记录，不是训练成绩。江野让顾微把它放在观察页的说明下，不挪进动作比对的结论里。右手收肋侧可以和旧习惯相看，避重则只能证明当时仍有伤后限制。两条记录相邻，却各自守着不同的边界。

“别改成护伤。”江野说。

“不改。”顾微在核验单上保留原动作，“右手离墙后收于肋侧。”

旧练功记录随后被送到桌边。它不是第七日的材料，封套上另有来源和年代，翻开前先核过调阅号。

记录里写过照夜起步时左步略短、前掌先试地的习惯。另一处旧伤后训练条目里，也有右肩受力不稳便将右手回收的动作说明。

江野没有让人拿这两份材料再做身份确认。身份已经由前面的材料确认，旧练功记录在这里只用来比对动作习惯。

保管员将左步、试地和右手回收三项分别圈出。每一项都标明来源页码，旁边另列第七日训练格和观察页的对应位置。

比对表没有把“相符”写在总栏里，而是分成三个小格。左步只比步距的短长与先后，试地只比前掌落下的记法，右手只比离墙后的回收位置。旧练功记录年代更早，纸色和签样都不同，不能因为动作相像就把两页记成同一次训练。顾微逐格念完，保管员在每一格后补上调阅限制，江野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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