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抢人之战(2/2)
破屋外头,那扇唯一的窗,“哗啦”一声,整个被人从外头掀了。
老周带着两个夜系的好手,从窗口,翻身扑了进来。
江野选这间屋,选的就是这个死角——三面墙,堵死;一个门,一扇窗。门,他自己守着;窗,他从一开始,就留给了老周。
这帮天澜杀手,踹门而入,只顾着里头的猎物,没人,顾得上身后那扇不起眼的破窗。
老周三人,正正,扑在那化劲杀手的背后。
那杀手反应极快,弃了江野,旋身去挡。可他终究是一个人,要同时应付身后扑上来的三个好手,纵是化劲,也分了神。
就这一瞬的分神——
江野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不顾左肩的剧痛,不顾脖子上汩汩的血,把这半年里在生死边缘攒下的全部真气,尽数,逼到了右拳上。
破明劲那一夜,他体内那道关隘,“轰”地一声,彻底洞开。
这一拳,他没留半分。
“给我——倒下!”
拳风未到,劲力已至。那化劲杀手心头一凛,知道不好,可他正被老周三人缠住,躲无可躲。他只来得及,横起一臂,护住胸口。
“咔嚓——”
那一臂,连同护在臂后的胸骨,在江野这一拳下,一起,断了。
那杀手闷哼一声,被这一拳的劲力,连人带着身后的老周,一起,轰得倒退出去。他踉跄着,一口血,喷在蒙面巾上,死寂的古井里,头一回,翻起了惊涛。
他想不通。一个破了明劲的生手,这一拳的劲力,怎么会,沉雄至此。
他更想不通的是——
他被这一拳震得心脉翻涌的当口,老周手里那根早就备好的电棍,“滋啦”一声,顶在了他的后颈上。
数万伏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周身。
化劲再高,也是血肉之躯。那杀手浑身剧颤,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智斗,武斗。险,却赢了。
满屋狼藉。三个天澜杀手,一个废了腕,一个断了肋,一个,被电得不省人事。
江野背靠着墙,缓缓地,滑坐下去。左肩,脖子,后背——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可他咧着嘴,笑了。
“何叔,”他偏过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事了。”
墙角里,那个抖了一夜的老人,怔怔地,看着满地的“清场”杀手,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
老周给那个被电翻的化劲杀手,上了三道锁,又点了他几处大穴,这才稍稍放心。
“江总,”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又是后怕,又是激动,“好险。我们要是再晚来一步……”
“晚不了。”江野靠着墙,喘着气,“我把你们,从一开始,就留在了窗外。这帮人,只盯着门——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刀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化劲杀手,眼神,冷了下来。
“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老周应了一声,正要动手。
那化劲杀手,却幽幽地,转醒了。他被锁着,动弹不得,可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死寂,又回来了。
“不必撬。”他盯着江野,嘴角,扯出一丝森然的冷笑,“你撬不出来。我这条命,从踏进这行那天起,就不是我的了。你今天,留得下我这具壳子,留不下我嘴里,半个字。”
“是吗。”江野没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杀手忽然,剧烈地,咳了一声。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你——”老周脸色一变。
“毒。”江野的瞳孔,一缩。
藏在牙关里的毒。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连他们自己,都算在了那个“清场”的单子里。
那杀手的身子,迅速地,僵了下去。他用最后一口气,死死地,盯着江野,那双古井般的眼里,破天荒地,翻起了一丝近乎癫狂的快意。
“小子……你以为,你今天,赢了?”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底下,飘上来的,“你护住这一个老东西,又能怎样……上头那位,要抹的人,从来,没有,抹不掉的……当年,你爸……”
“你爸那案子……根本,就不是天澜,自己,要办的……”
他这最后一句,气若游丝,却像一道惊雷,在江野心头,炸开。
“是上头,有令……天澜,也是……奉了人的命……”
——
“奉了谁的命?!”
江野一把,攥住那杀手的衣领,嘶声追问。
可那杀手,头一歪,断了气。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睁着,再无半分生息。可那抹癫狂的快意,却凝固在了脸上——像是在嘲笑江野,撬开了一道门,门后头,却是一片,深不见底、更黑的渊。
屋里,死一般的静。
江野跪在那具尸体前,久久,没有动。
天澜,灭他父亲的口;可这化劲杀手临死那一句——天澜,也是奉了人的命。
天澜,这头他追了大半年、刚刚摸到边的现世巨兽,在这一刻,竟也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那么,握着这把刀的“上头那位”,又是谁?
十七年前,到底是谁,要置他父亲于死地,连天澜,都得替人,去办这桩脏事?
江野只觉得,脚下这片他以为已经踩实了的地,“轰”地一声,塌了。底下,是一片他从未想象过的、深不见底的黑。
——
墙角里,何德安,挣扎着,爬了过来。
老人枯瘦的手,抓住江野的胳膊,浑浊的老眼里,是十七年的惶恐,更是一种,压了十七年、此刻终于忍不住要吐出来的东西。
“娃……”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有句话……我憋了十七年……方才,没敢说……”
江野缓缓回头。
“你爸……当年,护着的那样东西……”何德安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剩一丝气,“不是给天澜的。也,不是给玄门的。”
“他是要,把那样东西,送出去……送到一个,连天澜,都惹不起、得绕着走的地方……”
江野的呼吸,骤然,停住。
何德安那双泡了十七年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惊天的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