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 第92章 同一张棋枰

第92章 同一张棋枰(1/2)

目录

林园那道朱漆门,又一次,在江野身后,合上了。

半年前他头一回进这座园子,是去赴一个“恩公”的答谢局。三天前他上一回站在这门口,是被一个摘了面具的老人,下了三天的最后通牒。

今夜他第三回进来,是来收尾的。

亭子里,那盏灯,还亮着。

林老爷子坐在老地方,背挺得笔直。面前那张棋枰,还是上一回那张。枰上的茶,凉了。

“恩公来了。”老人开口,那声“恩公”,又变了个味——这一回,是败犬对着掀了自己江山的人,咂摸出来的、说不清是恨是叹的味道。

江野没接话。

他在老人对面坐下,牵动后背的伤,闷哼了一声。他把怀里那张泛黄的照片,摸出来,反手搁在了两人中间的棋枰上——既然是这张牌把他勾来的,那就摊开了说,谁也别藏着掖着。

这一搁,是把对方那点“攥着你命门”的从容,先挑破了一半。

“你约我来。”他盯着老人,“话,我来听。”

——

林会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他没去碰它。只是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老朽这几十年的家底,”他慢悠悠地开口,像在说别人的事,“叫你三两天,碾成了齑粉。商会的招牌碎了,人心散了,连裴衍那条狗,都卷着钱跑了。”

“老朽认。”他抬眼,“这江城的盘子,老朽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可是恩公,”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棋枰上那张照片,“这张牌,你掀不动。”

江野的目光,沉了沉。

“你查了大半年的旧案。”林会长的声音,压得低,“你父亲的死,你母亲那五年的病,你这十七年来,撞了无数次南墙也没摸到底的根——老朽手里,都有。”

“你能掀我江城的盘子,”他声音不高,“是因为这盘子,摆在台面上。可你自己的根,扎在你看不见的地底下。你越是想刨,刨得越深,死得越快。”

“放老朽一条生路。”老人摊牌了,“老朽,把你想知道的,给你一半。剩下一半,等你护着老朽这条命,出了江城,再给。”

“这桩买卖,”他靠回椅背,那副掌了一辈子局的从容,又回来了几分,“恩公,划算。”

——

江野静静地听着。

听完,他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冷得像亭外那池子秋水。

“林会长,”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老人,“你这张牌,亮得太急了。”

老人叩石桌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个真正攥着我命门的人,”江野道,“不会这么早,就把牌摊到桌上。你这么急着亮——是因为,这是你手里,唯一一张,还没废的牌了。”

“你资本盘崩了,招牌碎了,人心散了,连狗都跑了。”江野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冷,“你现在唯一能跟我换命的,就是这张照片。所以你比我,还急着把这桩买卖做成。”

“你不是攥着我的命门。”他盯着老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是攥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亭子里,静了一瞬。

只有檐角那串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响。

林会长看着江野,看了很久。那张阴冷从容的脸上,那点掌局者的优越,被江野这几句话,一寸一寸,啃掉了。

“好。”半晌,老人缓缓道,那声音里头,头一回,透出一丝真正的、败犬的疲惫,“不愧是老朽,看着长了半年的人。”

“连老朽这点底,都叫你看穿了。”

——

可下一瞬,那点疲惫,又被他压了下去。

老人重新坐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又沉淀出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你说得对。这张照片,是老朽最后的牌。”他承认得坦荡,“可恩公,你别忘了——”

“最后的牌,未必,是最小的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