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操盘手末路（1/2）

许沉舟没有去机场，也没有去高铁站。

凌晨五点半，沈墨查到那套做空模型还在往外发心跳包，地址落在城东一栋快拆迁的写字楼。楼里大半公司已经搬空，电梯停在十二层，按钮上积着灰，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江野推门进去时，许沉舟正蹲在机柜旁拔硬盘。

十几块屏幕全开着，红色提示一层压着一层。资金方收回交易权限，托管行要求补足保证金，海外两只账户进入强平倒计时。桌角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凉得已经浮出一圈油光。

许沉舟抬头看见江野，手上没停。

“机场和车站都安排人了？”

“安排了。”江野拉开椅子坐下，右肩刚重新包过，外套底下仍有血味，“人没走，他们也不算白等。”

许沉舟把硬盘装进防静电袋：“找我看笑话？”

“还没输完，笑不出来。”

屏幕右上角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许沉舟那只海外基金的执行委员会，正文只有一页，要求他在上午八点前签署《个人越权交易说明》。做空决策、杠杆追加、舆论服务合同，全算在他个人头上。资金方只承认风控失察，不承认参与下单。

许沉舟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伸手把窗口关掉。

“夜系的人能摸到这里，应该也看见公告草稿了。”

沈墨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到桌上：“六点发布。标题也想好了，‘前基金经理擅自偏离策略’。前字用得挺着急。”

许沉舟笑了一声，笑意很薄。

昨天下午加最后一轮仓时，盛怀钧还站在他背后，一口一个许先生。陆财神虽然提醒过风险，也没有拦那道命令。盘面翻红不到两个小时，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只有律师发来的文件准时得很。

手机接连震了几下。项目组里有人说交易令牌失效了，有人问今天还去不去办公室。最后发消息的是替他跑了四年数据的女程序员，问本地缓存要不要按资金方的要求全部删掉。

许沉舟回了两个字：别删。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条：把各自写过的代码封存，谁来问都只说自己做过的部分。补签文件先别碰。

消息刚发出去，群聊就显示他已被移出。执行委员会给他的签字期限是上午八点，对外公告却在六点整准时上线。许沉舟还没有落笔，基金官网已经把“个人越权”四个字挂了出来，连昨晚亏损的初步数字都算好了。

“陆财神也不接电话？”江野问。

“他接了。”

“说什么？”

许沉舟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镜片：“他说，他认账，不认命。”

这句话陆财神在茶室里说过。当时听着像脾气，如今落到许沉舟头上，意思已经很清楚。陆财神要保自己的北线，盛怀钧要保盛家二房，最方便推出去的就是那个刚从海外回来、和天澜没有直接关系的操盘手。

江野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是曹老找到的清偿附页，项目号和旧担保书完全一致。许沉舟看了一眼，目光停在被裁掉的付款人栏上。

“昨晚有人去抢这个。”江野说，“一个化劲，另带一个接应。那套模型里，算过这笔成本吗？”

许沉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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