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那只手再现(2/2)
壁灯忽然灭了。
门口的人退出去,关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走廊尽头,他拨通盛家老宅的内线,只说二房的授权该收了。通话断掉,许沉舟的清算表被发给陆线,催缴日期已经删去。那部加密电话暗下来,他又从清洁柜里取出一部旧手机,给北边发了一句:江野已过桥。
那部旧手机随即被折断,扔进了清洁车最底层。
上午七点四十,江野回到酒店。
孟老不在京城,梁叔请来的医生替他重新缝了肩侧伤口,又给胸口拍了片。骨头没事,内伤要养。医生看见他手背和小臂上新添的淤青,问他是不是出了车祸,江野说撞了墙。
沈墨在旁边听得直咳嗽。
医生走后,两人关上门,开始看许沉舟留下的硬盘。原始日志比关系图细得多,每一次授权、每一批数据、每一份咨询合同都有时间。盛怀钧在茶室摆出旧担保书以前,材料已经被录进模型,说明那顿饭从来不是临时起意。
更麻烦的是那行无署名批注。
沈墨查了三遍,找不到登录地址。批注没有走许沉舟基金的权限,也没有走陆财神常用的授权链,像是直接写进了托管端。能越过资金方和操盘手改清算顺序的人,位置至少比陆财神高一层。
他把服务器时间拆到毫秒,发现批注写入前后没有任何登录记录,只有一次四秒钟的维护窗口。维护工单来自一家给托管行做灾备的公司,那家公司三年前已经注销,值班电话却在今天凌晨还接通过一次。
沈墨照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城南一家洗车店。老板被问得一头雾水,说这个号码用了两年,没听过什么灾备公司。线索到这里断得干干净净,只留下那四秒钟,钉在日志里删不掉。
“先生,这个人早知道做空会输?”沈墨问。
“未必。”江野靠在沙发里,麻药劲正往下退,肩头一阵阵发胀,“他只是不在乎谁输。”
“许沉舟、盛怀钧,都是能丢的?”
江野没有回答。
手机在这时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照夜二十岁,化劲圆满。你慢了八年。
江野看着那句话,后背一点点绷紧。知道照夜旧号的人不多,清楚父亲当年境界的人更少。言无咎提过这件事,归藏内部也会有记录,可这个号码偏偏在昨夜破境后找上门,时间准得像有人站在曹家院墙外亲眼看着。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
他走得比你快,还是死在江城。
沈墨看完,脸色沉下来:“我让人追号码。”
“追不到。”江野截了图,仍旧发给他,“查发送时间附近,哪些资金账户改过权限。人藏得住,手落下来总要碰东西。”
房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送来的是盛家的新请帖。上午十点,还是昨晚那座会所,京城九家旧资管的代表都会到。请帖背面多了一句话:请江先生携清偿附页及所谓做空证据,当面说明。
沈墨看完,冷笑道:“他们还想把账圆回去。”
江野把请帖放到那两条消息旁边,起身穿外套。动作牵到伤口,他停了一下,等疼过去才把拉链拉好。
“通知曹老,带原件。”
“许沉舟那份日志呢?”
“也带上。”
江野拿起请帖,指腹压过背面那行字。
“九家都到,省得我一家一家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