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明劲压场(1/2)
祖堂前的九块青砖,每块只有半尺见方。
纪闻钟让江野站在中间,脚可以换位,鞋底却不能踏到砖外。受试的人若跪倒、跌出砖阵,或在三招之内主动认输,都算客帖未过。
“还有一条。”老人横起白蜡杆,“旧规试的是根基。双方都只用明劲,谁把化劲送进对方身上,谁输。”
院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江野过化劲没有多久,如今让他收住境界接三招,听着像是照顾纪闻钟的年纪。段怀真却没有轻松。他在界碑前试过江野,知道年轻人的化劲刚成;纪闻钟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过了这道桥,哪怕只使一层明劲,对时机和分寸的判断也远胜刚破境的人。
境界压在明劲,纪闻钟这些年练出的眼力和节奏却仍在。
江野脱下外套,把右肩的绷带又缠紧一圈。回风栈挡墙松动时,旧伤重新裂开,眼下抬臂仍有牵扯。他没有换左手在前,只把两脚分开,腰胯压低一些。
纪闻钟看了眼他的站姿:“准备好了?”
“来。”
白蜡杆没有预兆地扫了过来。
第一招走的是左肋,杆身破风的声音很直,快到胸前时却忽然抬高半寸,落点变成右臂。江野若按最初判断侧身,裂开的肩口会正好撞上杆梢。他索性不躲,左掌托住杆身,右臂贴肋下压,用腰背接住那股明劲。
一声闷响,白蜡杆弯成浅弧。
江野脚下滑过一寸,右鞋停在青砖边沿。整条左臂被震得发麻,伤口也跟着热了一下,好在脚没有出去。
杆身弹回去以后,他左掌边缘很快鼓起一道青痕。纪闻钟的力气全落在明处,没有半点暗劲钻进筋骨,接的人反而取不了巧。若用化劲把力量送回去,老人会立刻停手;江野只能把麻意压在前臂里,重新摆正手掌。
纪闻钟收杆:“第一招。”
人群里的议论少了些。刚才那一杆看似平常,难处在临到身前才改的落点。没有化劲听势,只能凭肩、腕和杆梢的细微变化提前判断。江野慢了半拍,硬靠腰胯把位置补了回来。
第二招更慢。
纪闻钟将杆头压到江野膝前,没有发力,像在等他自己移动。江野盯着老人的肩,脚下迟迟没换。两息过后,杆头突然贴地一滑,沿右脚外侧绕到脚跟,纪闻钟的左掌随即落向他受伤的肩膀。
上压、下勾,力气都不重,方向却把人往蒲团的位置送。
江野右脚被杆头锁住,索性松开脚踝,让鞋底沿砖面转了小半圈。他的肩没有向后躲,反而迎着那只手靠近一步,赶在掌力完全展开前,用左肘抵住纪闻钟前臂。两个人撞在一处,江野膝弯已经低到离地不足一掌,腰背猛地一拧,又将身体拔了起来。
右肩绷带渗出一点红色,九块青砖仍都在他脚下。
纪闻钟扫了一眼那点血:“现在停,算主动弃帖。伤药照给。”
“还有一招。”
江野把右肩往后收了半寸。伤口影响抬臂,腰腿还在,前两招也让他摸到了老人出手的习惯。纪闻钟改势很快,发力前左脚掌却会把泥压出一道浅印。
程岳看得眉心发紧。他昨日在山道上替江野抬过最后一篓药,知道那道伤并不轻。刚才只要往左退出半步,肩上的力就能卸掉大半;江野守的是客帖那一方砖,宁可让伤口再开,也没拿化劲去弹纪闻钟的手。
“第二招。”纪闻钟退开两步,“最后一下,接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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