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山门赌局(1/2)
第二道试炼的文书比第一道薄,只有半页。
两日之内,向外堂提交一份能与照夜公开问责卷互证的原始材料。纸、墨、经手人三项至少两项可核;材料不得由归藏现存档房出具。通过以后,江野可以查阅照夜封卷的目录,仍不能看正文。
纪闻钟坐在窗边,程岳守着门。除段怀真外,两位值事都没有参与这次议文,茶寮里只留了四个人。
段怀真把文书推过来:“卢伯年的副账符合条件,可他不肯让原册离开石屋。三位值事下山去验,也只能形成新笔录,算不上把原始材料交到外堂。”
“文书只说提交,没说一定交出所有权。”江野道。
“账页带进祖堂,验完当面归还,也算。夹在账里的领物条同样是原件,纸上有照夜旧号和暂押铁牌那一行,能单独提交。”
江野看向站在门边的程岳:“那就明日午时,由程岳去后坡取账,从南边小路进祖堂。”
程岳愣了一下。昨晚外堂刚查出有人把江野的试炼地点送到县城,眼下又当着抄录房和十几名弟子的面报出交接时辰,等于把副账摆到那条泄密线上。
段怀真听出他的意思:“想拿原件钓人?”
“副账原册不动,领物条借一天。”江野从袖中取出一张仿页,“明面上由程岳送账匣,里面装这张。原领物条混在药农的新收条里,纪闻钟照常走正路,交接路线不进值事名册。”
程岳听到这里才明白,自己背的匣子连试炼材料都算不上。他的任务是让截账的人相信,抢到木匣便能拿走唯一还活着的原证。
“暗处的人若看出是局,未必会动。”
“不动,原领物条明日照样进入试炼记录,照夜的奉遣便有了第二处旁证。那个人把正账抽走三十年,不会愿意赌外堂突然认下这页纸。”
段怀真敲了两下拐杖,最后在文书背面添了一行:诱饵损毁不计试炼失败,行动不得伤及无关弟子。
江野却让人把前半句遮住,只将取账的时辰和路线贴到外院告示板上。他还在旁边挂了两块木牌,一块写“能到”,一块写“到不了”。愿意押能到的人,把次日值守牌挂在左边;押到不了,挂右边。输的一方替赢的一方扫三日演武坪。
告示由柳承誊写,段怀真亲手盖了外堂公章。贴出不到一刻钟,茶房里已经有人议论,连药圃轮值的弟子也赶来看。有人觉得江野拿旧案凑热闹,很快又有人算明白:原证平安进门,照夜卷里多一页旁证;中途有人伸手,外堂便有东西可查。两块木牌旁边渐渐没人再笑。
归藏禁私赌,这点值守不算钱,段怀真懒得拦。不到半个时辰,两边都挂了十几块牌。年轻弟子大多觉得门里既已设防,谁也不敢明着截账,便押在“能到”;前几日和江野争得最凶的几个人不愿顺他的意,把牌挂去了右边。
程岳最后才来。他把自己的值守牌挂在“到不了”
“明知是饵,还会有人咬?”他问。
“赌的是那个人怕不怕这页副账进祖堂。”
“要是他比你沉得住气呢?”
“那就让左边的人赢,纪闻钟照常把原领物条送进祖堂。暗处的人留住身份,丢一页旧案。”
程岳盯着两块木牌看了一会儿:“怎么算,都是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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