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裴照回身(2/2)
布裂了一寸。
下一刻,柴望山的肘撞进裴照左肩。裴照整个人砸在灰车侧门上,车窗震出一片白纹,窄刀差点脱手。白河留下的旧伤被这一记撞开,他垂下的左臂明显慢了。
两人境界都在化劲,差距仍和三个月前一样。裴照能凭熟悉的刀路抢到一寸,第二寸便拿不走。
柴望山正要追,江野从侧面切进来,右掌没有碰刀,肩背先贴住他的前臂。压来的劲顺着江野脊背落到脚下,桥面薄冰咔地裂开一圈;他只卸掉一半,胸口已经闷得发疼。
“一个送人,一个送纸。”柴望山手腕一沉,把两人同时压退,“夜系什么时候这么爱替别人还账了?”
“他欠他的,我守我的。”江野稳住脚,“别混在一起算。”
河坡上的两人绕过灰车去追程岳。裴照用还能动的右手踢开桥栏旁的一袋防滑盐,粗盐撒满桥面,其中一人脚底打滑,扶住栏杆才没摔下去。江野趁这一瞬撞开另一个,程岳已经跑过桥心。
柴望山的旧刀终于推出半尺。
回折旧纹在车灯下露出来,刀背上的劲跟着沉了一层。裴照喘了口气,右手握刀仍稳,脚下却没有再抢攻。他很清楚,狭桥能拖住柴望山片刻,拖不住第二轮全力出手。
桥对面忽然亮起两盏风灯。
柳承带着守界弟子赶到了。程岳扑进界碑以内,把证袋放上守界石案,两名弟子当场核对封口指印和文件编号。宋长贵的代收原件至此进入归藏见证程序,桥头再抢,抢的便不再是北衡内部文件。
柴望山看着那两盏灯,将推出的旧刀慢慢收回去。
“裴照,路送完了。”
“还差他们过桥。”
“这笔账还到程岳头上?”
裴照抹掉嘴角一点血,转头对江野道:“三号仓放我出门一次。旧盐桥还一次。过了桥,各走各的。”
江野没有再说不算。他扶了裴照一把,两人并肩退过桥心。柴望山和四名旧押运员没有追,灰车仍堵在路上,冷白车灯把每个人的影子压在冰面上。
到了界碑,裴照果然停下。他从江野手里抽回胳膊,自己把左肩重新缠紧。
“柴望山不会因为一张纸走。”他说,“他今晚还有冬乙四,子时前一定会问第二件。”
“裴先生去哪?”
“往南。”
“伤成这样,走不到白河。”
“那就在路上歇。”裴照收刀入鞘,缺口处露着一段冷光,“别让顾微派车,也别让七号找我。账清了,我不欠夜系的人情。”
他沿河坡下了桥,没有进归藏,也没有回头。雪里很快只剩一道左浅右深的脚印,绕开北药道,消失在河湾后面。
程岳抱着证袋跑回来:“北衡那边来电话了。顾总把设备单和退款链发到理事会,十一名理事要求临时开会,问冬乙四到底是谁批的。”
江野看向桥外。
柴望山没有离开。他把旧刀背回肩后,带着四个人转向问石所在的山路。
江野让柳承把证袋直接送回值事房,自己转身跟上柴望山。旧盐桥这一场没有落进客试簿,今晚第二问却躲不开所有见证人。
等到了问石,北衡这个担保人会先坐上被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