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缺页在外（2/2）

十七年前的债已经清偿，五年前却还有人借这笔旧账扣下一页归藏卷。

三年前，清库点不再代管未决材料，十七个无主或权利不清的纸袋被打包移交。接收方没有挂天澜的名字，是陆财神名下一家投资公司。交接单末尾签了一个邹字，证件尾号与替澜川管理北线资金壳的邹经理一致。

移交协议里没有“出售”两个字。投资公司接手十七个旧项目的档案整理尾款，也接下后续保管义务；权利人补齐凭证，纸本须按原目录返还，任何一袋都不能拆卖或销毁。顾微把接收方股权穿透到最上层，控股方正是陆财神自己的基金，注册地址与他现在那间旧办公室只隔一层楼。

沈墨把交接页传到山外联络点时，没有先下结论：“目录能证明纸袋进了陆线，不能证明现在还在他手里。三年里有没有再转，得看实物。”

程岳听见“陆线”便想催内山发追索令，江野把他拦了下来。缺页走的是归藏自己批准的借核程序，山外又有连续交接，眼下把“保管在陆线”喊成“陆财神偷卷”，只会替对方留下争辩的口子。前面十几张签过字的单据，不能被一句喊快了的话拖下水。

孟青棠也只在复核意见上写明移交链连续。九家旧资管可以承认自己交错了材料，却不能凭一张目录替归藏认定第四十五页真伪。要把缺页钉死，还得对纸边、装订孔和旧章。

上午十点十四分，夜系京城联络席收到一段十一秒的视频。

镜头里铺着一块深灰绒布，一张褪成灰蓝色的纸压在透明尺下。左边没有完整纸边，只留三处被裁线切开的半月孔，形状与山里的装订根正好相反。页头最左一字少了半边，余下“令及印信经手核验”八个字，右下角编号是辛九二十七核。

中间的表格被一只牛皮纸信封遮住，签押栏也没有露。拍摄的人用镊子抬起纸角，背面一枚山外收件章只闪了两秒，随后把当天的金融报纸移到旁边。视频没有声音，画面边缘搁着一串江野见过很多次的深色木珠。

柳承把视频定格，与第四十五页残根按原尺寸叠到一起。半个“前”字合拢，竖线宽度一致，连穿线留下的锈黄弧痕都接得上。纸张还要见原件才能做最终鉴定，陆财神手里至少有一张足以乱真的第四十五页。

江野没有让柳承在失卷登记上改写真品，只在后面补了视频校验值和“高度相符”。纸能对上，保管链也能对上，距离真正拿回旧卷仍差最后一次当面验纸。陆财神把这一步留在手里，等的就是他开价。

视频后面跟着一行字。

江先生，山里的卷关得住，页关不住。想拿回去，就来谈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