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交割在前(1/2)
轮值表封回木匣时,离酉正已不到两个时辰。柳承把第一份交割簿重新摆上长案,见证单只记同卷回看,三份问卷的范围没有因此多出一页。
贴纸仍按原状保留。段怀真取来薄冷光板,将卷页夹在护膜之间,光从纸背一点点透上来。贴纸表面的“旧损补覆”沉成黑影,压在
旧纸受光以后泛出灰黄,遮贴下的几道笔画时隐时现。段怀真一手稳住灯板,一手压着护膜外沿,额角很快渗出细汗;眼前原件经不起急躁,酉正的时限却仍在挂钟上往前走。
印面四边各缺一小口,中央有个细瘦的“松”字。柳承对照旧外签样册,只确认印式属于问松外签,印章何时落下、后来有没有遭人仿用,仍需由交割正文和同册记录互证。
江野没有急着把问松的名字抄进结论。他核过扉页令号、首页页脚与骑缝章,确认眼前仍是潜龙令的原册首行,才让段怀真把灯调亮一档。
遮贴下的字迹从纸纹间浮了出来:祖堂左三槽交外签问松暂执。
交出栏压着令房公章,暂执栏落问松外签,回收栏空着,结项处只写一个“待”字。段怀真将透出的字逐个誊到透明覆页上,写到“暂执”时停住笔,抬头问柳承:“凭这一行现存登记,结论能落到哪一步?”
柳承没有替旧簿加重分量:“能证明册上登记过潜龙令离开左三槽,由问松暂执,现存页上也没有撤销。永久交付、最后归属,以及印后发生的事,都不在这一行里。”
江野把这段边界记在正文旁。他要找的是能承受复查的顺序,若把暂执写成所有权,今日得来的证据反而会被一句越界判断拖垮。
日期旁还有一个很淡的续页号,指向同册第六页。段怀真撤下冷光板,确认贴纸边缘没有变化,才把卷页翻过去。
第六页记着“山外转执”,提出人仍是问松,受领人一栏落了照夜私印。两枚印上下相接,旁边另有令房交割章和一串回执号;页边残留的窄存根与回执号相合,三处撕口也能接回原位。
问松与照夜的印都落在受领日期上,令房章又压住照夜私印一角;状态栏写着“代持未结”,结项栏依旧空白。段怀真看了许久,手指悬在纸边,始终没有碰下去。
照夜私印的边角已有磨损,印泥却实实压进受领日期的末笔,令房章随后覆盖其上。这个落印顺序能支撑当年有人按交割格式办理,却不能仅凭印面判断每一名经手是否亲自在场,江野把这层余地也留在抄录旁边。
“照夜领过令,旧案却只抄祖堂查空。”段怀真道,“中间整段交割都没进公开卷。”
江野提醒他:“先把代持格式和双方身份说清,不能靠我们猜谁替谁持令。”
柳承随即翻到卷首格式说明。原暂执人无法亲自收回时,可以提出代持,由受领人落印,令房核对回执后登记;结项以前,令仍挂在原暂执链下,受领人不能据此主张自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