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化劲不够(1/2)
厉承岳说完,工作人员没有立刻把第二项计时器打开。
桌上的榆木扣是货箱封带的测试件,长不过两寸,两头嵌着铜片。按联审规则,申请人要在模拟车厢受撞后护住木扣,再从变形的锁槽里把它完整取出。工作人员刚核过编号,封条还贴在托盘边缘。
厉承岳坐在长桌另一侧,手掌离桌面还有半尺。他没有碰木扣,只用食指在桌沿轻轻一点。
江野先听见一声细响。
那声音不像木头被人拍断,倒像冬天结在水面的薄冰从里面裂开。木扣仍躺在原处,桌上的纸页没有翻,旁边半杯水也只荡开一圈浅纹。等工作人员戴上手套把测试件夹起来,榆木表面才显出三道交错的裂口,里面两片铜簧已经一齐崩断。
厉同川站在近处,衣角都没动。他看了一眼裂纹,伸手拦住要清理碎屑的人:“先别碰底板,按异常损坏留样。”
两名计分员重新调出桌边摄像,把三个机位都放到八分之一速。画面里,厉承岳的手始终没有越过桌沿,木扣与他的指尖隔着整张长桌。镜头拍不到劲路,只能看见杯中的水纹忽然收窄,沿着桌面朝托盘方向走了一线;木扣中段紧跟着往下沉,里面的铜簧向内折断,细碎木屑全落在托盘里,没有一片飞到旁边。
工作人员检查了桌底、托盘和封条,桌板没有暗槽,测试件编号也与入场记录一致。高台裁判核完三个角度,将木扣状态改成非申请方损坏,第二项延至次日上午,更换同批次备件后重测。刚才那一下不计入江野成绩,也不构成他的失败。
结果打印出来,一共两页。第一页锁定首项九十分,司机有效受击为零;第二页写明木扣编号、损坏时间和在场人员,厉承岳在见证栏签了自己的名字。裁判又把首项的感应日志调出来,当着双方的面做了只读封存。第二项计时器尚未开启,器材损坏单独立项,不能倒扣上一场成绩,也不能挤占次日四十五分钟的测试时限。
江野让工作人员把这两条写进排期页,孙得海随后核对电子章和纸质签名。规则复盘到这里才算结束,九十分锁住了,损坏件也有了去向,明天若有人借换件改口,三份记录可以互相对上。
“首项按规矩留下九十分,算在成绩里。”他把笔放下,“真在北线护货,抢货的人不会等裁判复看,也没人替司机穿感应背心。若只会守着评分项做事,今天这场赢了,出门照样会死人。”
话不重,会议室里却没人接。
江野看着托盘里的裂木。化劲也能把一块木扣震碎,可劲必须经过手、桌或别的实物递过去。换成他坐在厉承岳的位置,掌根至少要贴上桌沿,劲走过整块桌板,杯子和纸页都会跟着动;若想隔开这么远,只能借暗器或先打翻托盘。厉承岳刚才那一下,力从身体离开后仍能收成一束,越过桌面,只断铜簧,没伤木托,更没有把碎片崩向旁边的人。
多用几分力补不上这段距离。双方隔着一道完整的境界,厉承岳对罡气的收束也早已过了入门阶段。江野能看懂落点,身体却做不到同样的事,眼下若拍桌回敬,只会再毁一件证物,把已经锁定的首项成绩送进争议。
江野没有拿山谷里的胜负回敬,也没有说换成生死局会怎样。他把异常记录翻到末页,确认“非申请方损坏”几个字没有被换成“申请人无法保护”,才签下名字。
“实战没人判分,这句话没错。”他说,“所以护运先看人能不能活着出去。至于我够不够,你们按剩下两项写,不用提前替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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