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罡气一掌(1/2)
第二天上午,联审中心二号核验室封闭清场。
房间只有八米见方,地面铺着缓冲垫,四角摄像与胸前高度的高速镜头同时开启。两名医务官、三名合议员和一名记录员坐在玻璃隔间里,出入口各贴一张一次性封条。裴照的单独问询已经结束,他的回答仍停在制式与流程,没有增加任何人名。
厉承岳申请的关联核验被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查看江野右臂在山门护栏事故中留下的伤,确认他前夜进入氨气机房时没有隐瞒活动障碍。第二部分核查他的护证能力,规则沿用武务保险的封闭承载测试。
一只装有日志只读副本的证物箱放在江野身后两米处,箱底压着位移感应片。厉承岳只能正面出手一次,不得攻击头颈与关节;江野可以卸力、格挡,也可以在接触后反击。证物箱移动超过三厘米,或者江野失去意识,核验立即终止。医务官拥有独立停手权,场内任何人都不能追加第二次攻击。
江野脱下外套接受检查。右前臂的刮伤已经结痂,肘窝仍有轻微肿胀,握力比左手低了一成。更麻烦的是胸腹之间的旧内伤。医务官按到左侧肋下时,他的呼吸停了半拍,脉搏也跟着乱了一下。
“旧伤没有完全稳定。”医务官在风险单上写明,“承受化劲以上的正面冲击,可能出现胸痛、咯血和短时呼吸困难。建议不参加。”
厉承岳站在线外,没有催促:“你可以拒绝。拒绝只会写成未完成核验,不算你承认事故责任。”
话说得规矩,后面的代价也摆在纸上。江野若以伤势为由退出,保险方仍可据此下调夜系武务安全责任人的承载等级。两仓已经处在停保边缘,这一项空白足以让对方继续追问谁能在高危货线上守住人员与证物。
江野读完风险单,在自愿栏签名。他没有把旧伤写成无碍,只让医务官把刚才的判断原样留在记录里。
“一掌以后,无论结果怎样,都停。”他说。
合议员逐项确认规则,随后亮起准备灯。江野站在证物箱前,双脚与肩同宽,右手略低,重心没有压死。厉承岳在三米外抬起手,掌心朝前,肩肘几乎看不出蓄力。
计时灯转绿的那一刻,厉承岳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手掌没有拍出响声,掌前的空气却先压了过来。江野胸口的衣料向内一陷,脚下缓冲垫随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那股罡气并不散,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后仍收成一束,正正撞在他胸骨下方。
江野双臂交叠,腰胯顺着来力向右转。他已经看清劲路,也在接触的一瞬卸掉外层冲击,可罡气越过手臂以后没有完全散开,剩下的一线像钝针钻进旧伤,沿左肋直顶到背后。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左脚当场退了半步。
证物箱就在身后。若继续顺势后退,他能少受一部分力,箱子却会被撞出感应区。江野用右脚踩住地面,把已经卸开的力量压向身体两侧,肩背硬生生停在箱前。箱里的只读介质晃了一下,底部感应灯仍是绿色,位移只有一点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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