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两份旧案(1/2)
厉天行没有立刻落座。
他站在青黑席前,目光在案上的封卷略停,又越过灰线落到顾微与沈墨身上。那目光谈不上亲近,也没有刻意压人,只是在掂量每个人带来的东西够不够资格留在堂上。
木槌落下,复核开始。
厉承岳先起身,手里拿着整理齐整的程序卷。
“今日议两项。”他说,“潜龙令的代执链资格是否被扩大解释;江野在西井旧卷和武务院副档中的抄录,是否越过外部协查权限。”
他翻到第一页,念出江野接触旧卷的时间、经手人和复制目录,语气并不高,每一项却都卡着程序。
“令牌给的是当事人陈述权,不是抄档权。江野无玄甲门门籍,无武务院职衔,持令无名却调阅三十年前的内卷。此举究竟算协查,还是借案越界?”
赤布席有人附和。又有人提起夜系复工后的舆论压力,话留着余地,意思却不难听懂:山外的人带着资本方和联审人员入堂,门槛若守不住,往后封卷还由谁保?
顾微垂眼核对页码。厉承岳说“山外资本方”,那是他的说法,她不接。
主持执事问江野是否答辩。
江野将两只牛皮纸袋推到案边。
“答。”
较厚的一袋里,是三十年前交割簿的复印件。封条未动,封面附着联审调取函、原保管人签章、扫描时间与哈希校验记录。沈墨隔着灰线起身,照程序念明来源:旧档由保管处在联审见证下交割,江野接触的始终是副本,原卷未离库;翻阅、拍摄、传递皆有登记,抄录范围限于代执链未结事项和西井关联部分。
厉承岳问:“手续齐全,就代表内容能进今日的案?”
“交割手续成立。”沈墨答,“关联性由总堂复核。”
厉承岳没有为难他,目光转回江野。
第二只纸袋里只有一页纸。纸边同样发黄,帘纹却与原册前二十七页不同;页尾压着补录核收章,装订处还留有重穿线的痕迹。
“追责末页。”江野说,“原册第一次封存时登记二十七页,三个月后的补录登记才添了这一页,页数也随之改成二十八。它不是最近塞进去的假纸,但确实晚于原册。”
老执事把影像放到投影灯下。末页把照夜、宋长贵和六名药工的期后失联列回奉遣乙四,三仓未复联、潜龙令未归也挤在同一栏,最后写成“原令执行失当,责任延续”。题头标着“无异议补录”,卷内却没有问松副签,也没有注明异议缺失。
堂里响起压低的呼吸声。
“这页不能直接给谁定罪。”江野看着长案,“冬批纸、补录登记和核收章,能证明它晚了三个月入册;法院旧卷里的问松副签,又能证明当时确实有人反对把期后失联倒写回原令。谁拟的文字、谁拆过线、谁拿走副签,现在还没有证据。该查的是这几道手续怎么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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