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同门不同路(2/2)
“它买的是合作。”
“它买的是调遣权。”厉天行的声音压低了,“今天让玄甲门派人护一场会,明天让门里替它压一件事,后天它在合同里添一句‘紧急处置’,谁来判紧急,谁来担后果?玄甲门一旦习惯听资本的铃,就再没有资格说自己守的是规矩。”
厉承岳指节敲在案上:“规矩也得有人活着守。”
“活下去,不等于替人卖命。”
两句话撞在堂里,谁都没有退。
江野站在当事人席旁,没有插话。厉承岳怕门派被新秩序一点点挤空,厉天行怕玄甲门披着旧甲,替别人伸手。两人都没把话说成大义,账却已摆在眼前:一边是眼下的药钱和出路,一边是日后要替谁担责。
赤布席末端有个年轻弟子一直低头看训练补助表。那笔钱刚够付母亲下月的康复费,他不可能轻飘飘说一句不要天澜。青黑席也有人做过外派,亲眼见过“紧急协作”怎样越过原定范围。两边沉默的理由不同,没有谁只是为了替长辈撑场面。
顾微翻开刚才从山外带入的合同目录,忽然问:“厉长老,天澜近两年取得的‘紧急协作’条款,是否允许它指定玄甲门的任务对象?”
厉承岳看向她:“合同没有写指定。”
“那是谁负责解释‘协作请求’?”
“武务院联络处。”
“而联络处的经费,部分来自天澜项目。”顾微说到这里便收住,没有把经费关系当成干预事实。
厉天行没有借机逼问,只道:“所以库要开,条款也要查。玄甲门可以活在这个时代,但不能把判断权一起交出去。”
厉承岳盯着铜盘,半晌才挥手:“下库。查你们要查的。可我也把话放这儿,若查不出实物链,谁都别拿几页旧纸毁掉门里的合作。”
“可以。”厉天行道,“查不出,就按规矩收回指控。查得出,也按规矩追到该追的人。”
旧甲库的石门在地底缓缓开启。霉味和冷铁气一齐涌上来,像三十年没人碰过的一口井。
守库人举着灯走在前头,灯火扫过一排排封存匣。最里面那只黑漆铁柜上,贴着三道褪色封签。
封签编号,正是江野父亲雨夜那一页任务档的起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