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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她私藏了全城的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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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百一十斤十五两分三处:东仓早粟二百七十八斤七两,旧转运仓豆种一百一十二斤八两,北祠冬麦二百二十斤。

三数相加无缺。

告示把八月初九火后数写成今日数,凭空多出一千零九十七斤八两,却又准确写出北祠二百二十斤。它不是完全不了解账,而是选择使用最能让人愤怒的时点。

黑仓由原八名开验组复查。

四方新封无破损,三间廒房仍无整袋粮。粮尘样、红线麻绳、无字铅扣和青砂都在分存位置。开仓那日二十三票、八人四组、侧门与正门分别记录,不是沈棠宁一人进出。

黑仓近期有粮周转成立;“粮由沈棠宁开仓后运走”没有车辙、袋数、目击或封损支持。不能因没找到粮就证明她藏,也不能因指控无证便停止追查粮去向。

第五笔最容易骗人。

九千三百六十斤不是仓储,而是原三百亩在虫害受控、种粮足够、早霜不提前、各作物达到保守产量时的预计净食用量。如今只播一百八十亩,正常种余量不足按原比例播完剩余一百二十亩,十二日估算已经不能沿用。

马会年把旧板上的“十二日”划一道红线,不擦掉,在旁边写“条件变化,重算”。按已播一百八十亩,仍须等出苗、虫情和霜期,现阶段只能保留六到七日的旧范围估算,不能把未来粮发进今日锅里。

有人骂:“总是不能,什么时候能?”

马会年答:“收进仓、脱完粒、称过,才知道能。现在说能,是拿你们明日的饿替今日好听。”

最后查外查支出。

盐十八斤、奶干二十四斤、路粮二十八斤与一包伤药都在公开板,来源、借马折价和五日自动公开条款齐全。是否值得为两名外地家属花这些,可以重新质疑;但它们不是沈棠宁私领,也没有从公灶当日基础份扣除。

胡炳仍未签正式证词,救人并没有换来口供。

六笔查完,没有得出“全是假的”。

北祠确有二百二十斤可食冬麦;低芽率种中可能有一部分经另验后可食;黑仓确有近期粮尘;外查确实用了公共资源。争议不是被一场验仓消失,而是从“她藏没藏”拆成“种是否改食”“外查是否值得”“仓粮去了哪里”。

沈家住处也有人要求搜。

沈棠宁愿意开自己的衣箱,程素问却先问范围。沈家五人共同住处,不因一个成员被指控便全部放弃私物权。最终只查可容粮的箱、缸、床下与墙洞,女眷贴身衣物由两名妇人隔帘看,书信不逐字念,发现纸张另按具体理由申请。

查出日常口粮二斤十一两、程素问自留奶干六两、沈砺安伤后剩药一包、沈玉满藏在枕下的三颗炒豆。

三颗豆没有算成私仓,也没有当众训孩子。

二斤十一两与五口当日未食份相合,奶干来自第二十一章交易分配后程素问个人留下的病时份,旧账有记。沈家没有成袋粮、种粮或黑仓物。

搜查结果不能证明永远没藏过,只能证明今日限定范围未发现。

北祠人群到午后才散。

没有抢仓,也没有因此恢复信任。七户提出正式议案,要求把种粮改食门槛、现粮总数、每日发出和所有仓点全部贴出;五户反对公布仓点,担心纵火者再来。下一日二十七席必须决定公开到什么程度。

沈棠宁没有参与针对自己的结论表决。

核验组形成三项暂结:无证据支持她个人私藏全城粮;告示混用旧数、未来数与实存数;北祠二百二十斤、外查资源是否继续保留属于可议政策,不因指控来源可疑便自动不许讨论。

然后沈砚白把十二张告示逐字对照。

十一处字句完全相同,北井那张多了半行:

“北祠西墙第二垛,冬麦二百二十斤,钥由军户、边村、见证匣各一。”

仓门上没有写垛位和钥匙组合。

八月二十日首批播种结账后,为防再纵火,剩余六百一十斤十五两的三仓分配只在二十七席闭门复核时念过一次。没有抄件外发,三名仓匙人各只知道自己的仓;只有到场的二十七名代表听过全部位置、数量和钥匙组合。

沈砚白没有命人关门扣住二十七席。

知道信息不等于主动贴告示。有人可能回家谈及粮数,被旁人听见;有人可能把席上简记遗失;议事厅北窗的窗纸破过一角,外廊送水人也能听见高声复核。若先把二十七人全列内应,真正取走消息的人反而可以藏在送水、抄纸和贴告示的人群里。

先保全的是八月二十日席位图、进出时辰、门窗状态和各代表自带简记。代表可自愿交出笔记核齿口与墨色,不交不作有罪推定;任何搜身搜宅仍需具体理由。三名仓匙人只知单仓,反而不能独自拼出北井告示的完整一句。

黄麻纸也有可查之处。

十二张纸同幅裁开,左边均留半枚水波纸记。归雁现有黄麻纸来自县库、韩家铺和随赈车文书包三处。墨中混细石灰,可能为让夜贴快干,也与西墙、假赈粮沙和普通粉墙灰都相容。纸墨能缩小来源,暂不能指向某一代表。

最关键的不是“二百二十斤”本身。北祠开仓后任何人都能知道重量;关键是告示贴在开仓之前,且北井多出的半行逐字复现闭门复核用语“西墙第二垛”和三钥顺序。泄露发生在八月二十日复核后、二十二日丑时贴纸前,时间窗约一日半。

告示不是从街上看见粮袋后猜中的。

有人坐在议事席里,把只有席内知道的数字写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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