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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粮价先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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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允许的只是从其中列一千二百文,以当日公开最低买价为上限,回购最早批次且原劳工仍持有的工票。伤残、死亡家属和仍在城内原劳工先申请,不与永济争抢已经背书转让的票。这不能把市价抬回四十五文,只能让最急的一小部分人多一个同价买家。

韩崇听到这项决定,将满工票收价从十二文提到十三文。

他不需要一次击垮归雁。

只要比有限回购桌多一文,让急用钱的人依然走向他。

中午,盐价也动了。

归雁两个月里从白狼川、白草洼和石羊口分批买入粗盐。现有公存三百六十八斤七两,药铺、肉干户和私家各有存量,未被并入公盐。公灶、腼菜、存肉和马料补盐并非一个数;若全城降到最低食用与必要加工量,公存可维持约十八日。

韩崇将永济行北路现货粗盐从每斤二十八文提到四十二文。不以工票或公共债作价,只收铜钱、银和能当场复秤的皮货。永济自有盐引和车马,没有官府限价文书,他把自有货报四十二文并不等于城内可以直接没收。

真正变化在其他三家。

白草洼秦记原定十一月初二送粗盐九百斤,价二十六文;石羊口孙家马队应送灯油一百二十斤和绒布四十匹;河西长柳镇杜氏铁铺应送车销、铁箍和仓锁合计一千一百斤。三家都收过小额定钱,都在十月中召人见过实货,不是只有一封空口许诺。

子时以前,三家退货书同日到城。

秦记称白草洼盐马费突增,原价无法交付,愿双倍返定钱。

孙家马队称入冬不敢走归雁路,愿赔契约灯油的一成。

杜氏铁铺称河西铁料被军方临时征用,只能交三成,且要将剩余价款改为现银。

三份理由各不相同。

纸、墨、折法也不同。

可三家在退货前的七日内,都被永济行北路账房召过一次旧债。

秦记欠去年盐引代办银,孙家的十四匹马押在永济债契上,杜氏铁铺则欠一笔铁料贷款。韩崇不需要给三家写同一封毁约命令。他只要在同一周里要求它们按原债期还银、还马或补抵押,三家便会自己判断归雁这笔生意不值得冒险。

程素问把三份退货书摆在工票收价和盐价旁边。

三家被召旧债不只是供货人自辩。秦记附了永济账房十月二十六日的限期补银单;孙家马队送来十四匹押马的新封栏拓样,封栏日为二十七日;杜氏铁铺的贷银催单是二十五日。三单纸墨不同,分别由白草洼、石羊口和长柳镇账房发出,却都在归雁契约交货前七日内收紧。

这支持韩崇利用旧债同时施压,却还不证明三家在签归雁供货契时就与他合谋。他们可以承担自身毁约、返定钱和可核损失,不因被逼就完全无责;也不因毁约就自动成为永济内应。

韩崇不是只在卖更贵的盐。

他在让归雁的工票变得更便宜,让修车棚、短仓和护送更难找人,又让本来可以绕开永济的三家供货者同日后退。归雁的服务越不稳,商队越不来;商队越不来,可偿冬粮债和旧工票的钱越少;债越难还,十三文的收票价就越像公道价。

议事席当夜收到三种看起来最快的办法。

第一种是命所有城内商户按四十五文收满工票。可四十五文是归雁未偿的公共债,不是药铺、布铺和柴户已收到的钱。强令小商户照面值收票,等于把归雁一时还不出的债转到他们账上。商户可以关门、暗中加价或只卖给熟人,不会因一道命令就多出药、盐和柴。

第二种是把新工票的票面改成一工一百文,用更高数字留住劳工。可实际可偿来源没增,只是同一笔未来收入被答应了更多次。旧票持有人还会立刻问,为什么他们补墙清污只记六十文,后来的人却记一百。增发不会使票更值钱,只会让十三文显得还太高。

第三种是以趁冬抬价为由没收永济现盐。公存只够十八日使归雁确有紧急调度理由,但城中尚未先经公开采买、实物借调或其他盐路报价便直接抢货,只会告诉所有新商队:只要归雁认为你的价太高,货便不再属于你。

三种办法都被写入异议栏,没有悄悄删掉。当夜也不采用。

沈棠宁问:“先处理哪一件?”

她没有自己回答。

程素问看着三份退货书,道:“先找还没毁约的车。”

“价呢?”

“价不会自己走路。没有车把别人的盐、油和铁带来,我们把工票价写到四十五文也没用。”

子正,北门看见一支河西马帮的灯。

守门人还没来得及报车马数,对方先在两里外停下,派一名空手向导来问:

“归雁城里,是不是有一位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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